“这几乎是为消耗战和阵地战而生的完美战术体系。”安娜苦笑,“它们不怕跟你对射,不怕你造成零星损伤,甚至欢迎你给它们‘送能量’。只要不能一次性彻底摧毁关键节点或大量单位,它们就能像不死小强一样不断恢复,越打越硬。”
陈海院士看着数据,缓缓道:“维持这种极端的‘有序增殖’和‘网络修复’,必然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物质流。它们的弱点,很可能就在这里。一是能量供应,二是维持这种高度有序状态所需的‘控制力’。我们的‘混沌攻击’之所以一度有效,就是因为短暂干扰了它们的控制逻辑。”
“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凯尔接口,眼神专注,“既能有效破坏它们的晶体结构,又能干扰或切断它们的能量共享网络。或者,找到一种它们无法快速吸收、转化,甚至对其结构有特殊破坏效果的能量形式或物理效应。”
莉娜调出了拓扑扫描仪记录的、关于晶体结构在不同状态下的细微频率变化数据:“看这里,当它们被实体武器击中、结构发生破裂的瞬间,以及修复能量流经时,其晶体内部的某种共振频率会出现短暂但显着的波动。还有,当概念干扰脉冲命中时,虽然整体效果减弱,但网络中的能量传输效率确实出现了可测量的下降。”
“共振频率……能量传输……”凯尔若有所思,“如果我们能找到它们晶体结构的固有共振频率,或者它们能量网络的特定传输频率,然后施加一个与之相反的、或者能引发谐波失稳的强力干扰……”
“就像用声音震碎玻璃。”雷动明白了,“不过,目标是能在真空中传导、能影响能量和物质结构的‘共振’。”
“不仅仅是物理共振,”托姆的声音再次接入,这一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我从播种者回响中获得了一段非常模糊的记忆碎片……关于它们早期测试‘秩序模板’时,发现过于‘纯净’和‘单一’的秩序结构,对某些特定类型的、‘有序但不同源’的规则波动,会表现出异常的……‘排异反应’和结构脆性。就像……两种都很有序,但序参量不同的晶体接触时,可能会在界面产生应力和缺陷。”
“有序但不同源……”凯尔眼睛一亮,“我们的‘秩序’和它们的‘秩序’不同!我们是否可以利用这一点?不纯粹用‘混沌’去攻击,而是用我们联邦特有的、融合了理性、经验、共鸣的某种‘混合秩序’,去冲击它们的‘单一晶体秩序’?制造一种它们无法同化、反而会引发内部冲突的‘有序干扰’?”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花。简报室里的众人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从物理共振到规则排异,从能量网络切断到结构脆化攻击,一个个基于新认知的战术构想被提出、分析、质疑、再完善。
“我们需要实验,大量的模拟和实物实验。”陈海院士最终拍板,“‘图书馆’立即成立‘硅基对策’专项小组,整合材料科学、能量物理、信息战、拓扑学等所有相关领域人才。优先目标:一、研发出能有效破坏烁石帝国晶体结构的武器或手段;二、找到干扰或切断其网络化协同的方法;三、测试‘混合秩序干扰’的理论可行性。”
低语评估的压力依然如山,但来自烁石帝国的战术挑战,已经如同一把淬火的锤子,狠狠砸在了联邦尚显稚嫩的科技与战术体系上。是因此出现裂痕,还是在重击下锻造出更坚韧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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