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块月球背面发现的金属碎片,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个月,我们的月球车在沙克尔顿环形山发现了这个,成分是人类从未合成过的‘硅碳化合物’,表面有规则的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 威尔逊将证物袋放在桌上,推到林振华面前,“谁知道这是不是外星探测器的碎片?谁知道下一个碎片会不会带着‘警告’甚至‘攻击’的信号?如果我们现在不集中资源研发星际技术,等其他文明先掌握‘星际航行’,人类就只能像原始人面对蒸汽机,被动挨打!”
坐在威尔逊身边的欧洲航天局代表安娜点头附和,她调出星际遥感技术的模拟画面:“我们的‘深空之眼’望远镜,已经在距离地球 100 光年的区域,发现了三颗类地行星,其中一颗的大气中含有氧和甲烷 —— 这可能是生命存在的信号。如果我们能提前研发出星际探测器,就能率先了解这些行星的情况,为人类争取‘宇宙话语权’!”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未知的向往,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 去年,欧洲的量子通信卫星曾捕捉到一段异常的宇宙电波,至今无法解析。
奥玛轻轻放下手里的民生报告,指腹在照片上的干裂土地上反复摩挲,像是在安抚那些看不见的伤口。他的身体微微后靠,却坐得笔直,声音低沉却有力,带着沙漠风沙磨砺过的厚重:“威尔逊教授,安娜女士,我想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 ——” 他的目光扫过威尔逊手里的金属碎片,再落到投影的星际飞船上,“那块月球碎片,能让非洲孩子喝上干净的水吗?这艘星际飞船,能让去年干旱时夭折的 12 万孩子活过来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星际飞船投影的淡蓝色光晕在空气中轻轻流动。奥玛将民生报告推到长桌中央,报告在桌面上滑动时,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像风吹过干旱的土地。“这是去年非洲之角干旱的纪实报告,” 他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划过,“第 17 页,记录着一个叫卡鲁的孩子,他在干旱的第三个月,因为喝了含砷的地下水,内脏衰竭而死。死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饼,那是他三天里唯一的食物。”
奥玛调出报告里的照片,照片上,卡鲁瘦得只剩皮包骨,肋骨清晰可见,眼睛深陷在眼眶里,没有一丝光。“卡鲁看不到您的星际飞船,” 奥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连明天能不能喝到水都不知道。您说的 500 亿美元,能建 2000 个沙漠水厂,每个水厂能覆盖 5 个村庄,让 500 万孩子喝上干净的水;能买 100 万吨粮食,让非洲饥饿人口的比例下降 10%;能建 100 个光伏电站,让偏远村庄的孩子在晚上也能用上电灯,不用再靠煤油灯看书,把眼睛熬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起, corners 处用透明胶带粘过,照片上是个穿着破旧蓝色校服的男孩,站在土坯房前,手里举着一本翻烂的课本,课本的纸页上满是手写的笔记。“这是我 12 岁时的照片,” 奥玛的声音柔和了些,带着回忆的温度,“我们村只有一间教室,没有电,晚上只能靠煤油灯看书,我的右眼就是那时候熬坏的,现在看东西还有重影。我花了二十年,从村里走到县城,再到 GTEC 的会场 —— 我知道‘未来’很重要,但如果现在的孩子连‘现在’都活不下去,连书都读不了,哪里来的‘未来’去驾驶您的星际飞船?”
陈良明接着奥玛的话,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调出东南亚电子工厂的实景视频。视频里,老旧的生产线旁,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正手动焊接电子元件,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滴在电路板上,发出 “滋” 的轻微声响,很快蒸发。工厂的屋顶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旧的吊扇,扇叶转动时发出 “嗡嗡” 的噪音,混着焊接的 “滋滋” 声,像一首疲惫的工业歌谣。
“这是我们国家南部的电子工厂,” 陈良明的声音里带着共情,他的父亲曾在这样的工厂里工作了三十年,手指被焊锡烫得满是疤痕,“工厂里的生产线,还是十年前从欧洲淘汰的设备,50% 的工人没有社保,每天工作 12 小时,月薪只有 350 美元。他们中的很多人,像我父亲一样,一辈子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手指变得僵硬,视力越来越差,却连孩子的大学学费都凑不齐。”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个正在焊接的工人,工人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焊锡,永远洗不掉:“Ω 知识库的‘自动化生产技术’,能让这些工人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自动化设备的焊接精度比人工高 30%,还能减少工伤。但如果资源都投入星际研发,这些技术五年内都落不了地 —— 难道要让这些工人再等五年?等他们的手指彻底僵硬,等他们的孩子也像他们一样,在闷热的工厂里熬到退休,连‘宇宙’两个字都只能在课本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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