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江许和艾里斯都不擅长打理企业,江许便做主找了一位职业经理人。
这一年的江许二十二岁。
在葬礼过后,艾里斯更加黏着她了,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一定要跟在她旁边。
哪怕不能贴着碰着,也一定要看见她。
江许像是从前那样纵容了他。
她向来很纵容他。
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不会拒绝他。
艾里斯幸福地抱着江许,飘飘然得像是要死去。
他的手上还拿着尚且带着热度的结婚证。
他们结婚了。
他们结为了伴侣,情感与法律将他们紧密相连。
新婚夜上,他跪坐在床尾,流着泪,嘴角却是灿烂的弧度。
江许盘腿坐在他的对面,歪着头打量他。
“你很开心吗?”
“当然啦,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他凑近了她,轻轻吻她的脸,“姐姐,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哦,你怎么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啊,开心点嘛。”
“我平常是什么样?”
“平常……”
总是冷漠的,游离在外,什么也不在乎。
但是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在乎的她,还是接受他的求爱,不是吗?
所以,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他想要的、更深入更激烈的感情,他相信以后会有的。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艾里斯凝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眸,幸福的眼泪再一次从他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姐姐,姐姐,”他轻声呼唤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江许,江许。”
“嗯?”
“好幸福……”
艾里斯喃喃自语,“幸福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
就要死掉。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身形僵硬住了,维持着跪坐与佝偻的姿势,呆呆望着江许。
她还是一如既往平淡的模样。
哪怕把匕首从他的心口里抽出来时,也依旧轻描淡写。
血迹染红了床单,鲜血汩汩从缺口中流出,伤口像是堤坝上被蚁虫啮咬出的细小洞穴,往外流着水,在凸起处弯折,在凹陷处堆积。
它们沿着被两人的重量压出的褶皱线条,堆入他们的身下。
“你的血好多。”江许握着血淋淋的匕首,疑惑推他一下,“你怎么还不死?”
“……江……”
男人面无血色,唇瓣颤动着,半晌没有声音,只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压抑的气音。
他的眼泪还在流,和血流在了一起,他的心脏还在跳,即使在几秒前被刀刃贯穿、即使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也依旧还在跳。
怎么会这样。
她……她……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啊。
她怎么,能选择在今天,杀死他呢?
难以言喻的痛苦紧紧攥住了艾里斯的每一根神经,迫使他仰起了头颅,唇瓣张开,吐出一声喘息,妄图缓解剧烈的痛感。
他整个人都在抖,身形摇摇欲坠,江许耐心等了几秒也没见他倒,非常好心地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把他给踹下了床。
艾里斯狼狈翻倒,趴在地上,慢慢支着手臂撑起了身子,弯着的脊背颤抖着。
他抬起眼,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江许跳下了床,握着那把匕首向他走近。
“姐、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好奇怪。”
江许抬手扯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拽到身前,强迫他抬头。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艾里斯怔忡、迷茫、痛苦的神情,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你有病?”
江许真心实意的疑惑着。
她记得他们是仇敌吧,你死我活的那种仇敌。
怎么他现在又在这个不知道是幻境还是什么的地方,和她做起了姐弟和恋人了?
而且还弄了四个前男友和她谈恋爱,把他们都扭曲成那样丑陋不堪的性格。
江许现在回想起那个假陆怀愚说的“虽然我是老师,虽然我已经结婚了,但是我爱你,请当我的情人吧”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
可以写进日记本里,让陆怀愚本人也看一看。
至于假江五的事,就不和小狗说了,小狗肯定会难过的。
江许自顾自地走了神,全然不顾身前艾里斯逐渐崩溃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跪在地上,咬着牙,死死盯着她,“我们……我们不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吗!你为什么能……”
这么轻易地就对他下了手。
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决绝,还挑在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
“没有相依为命,”江许纠正他,“也不是亲人。”
这一切都是假的而已。
她扯着男人头发的力道重了几分,居高临下地垂眼看着匕首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刚才还毫无反抗的男人却猛地瑟缩一下,后仰着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弯下了腰,神经质地喃喃重复着:“不、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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