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擦了擦袖子上的酒渍,笑得像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狐狸:“宇文监说笑了,我哪敢?怕是仿品的弧度没拿捏准吧?您看这犁弯,得像十五的月亮那么圆,太尖了会扎进地里拔不出来,跟掉进泥潭的猪似的,太钝了又耕不动土,跟没牙的老太太啃骨头似的。就像…… 就像姑娘家描眉,得浓淡相宜才好看,太浓了像个媒婆,太淡了又跟没长眉毛似的。” 他边说边用手指在空气中画弧,视网膜上的应力分析图正显示仿品的犁弯比标准值差了三寸,不崩才怪,怕是宇文融那老狐狸故意改的,想给我使绊子。
回到铁匠铺时,老铁匠正蹲在地上哭,那把刚打好的曲辕犁被拆得七零八落,犁铧崩了个大口子,像被狼啃过似的,看着惨不忍睹。“那些官爷送来的仿品,” 老铁匠抹着眼泪,手里的锤头 “哐当” 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说是按拓片打的,结果…… 结果把我徒弟的手都砸肿了,那孩子现在还在炕上哼哼呢,跟杀猪似的,听得我这心啊,揪着疼。”
李默捡起块崩碎的犁铧,那熟铁包边薄得像层纸,风一吹都能破,心里立刻明白了:宇文融拓图时故意改了关键弧度,想让新犁变成废物,再把责任推到他头上。这老狐狸的算盘打得真精,怕是以为江南的农夫好欺负,能任由他糊弄,把他们当成地里的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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