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咋了?” 赛义德一边用驴蹄子踹开靠近的武士,一边焦急地喊,“打啊!躲着干啥!”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照亮了李默痛苦的脸。少女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李哥哥!想想天工坊的炉火!想想张铁匠的锤子!想想我们一起躲过的那些难关!”
李默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天工坊温暖的炉火、张铁匠挥锤时的 “叮当” 声、赛义德爽朗的笑声、清虚子念叨的符咒... 这些画面像破碎的拼图,一点点在他脑海里聚拢。
追兵见他不动,举着盾牌慢慢逼近,弩箭的箭头始终对着他。离得最近的一个武士举起弯刀,朝着李默的后背砍来。
“小心!” 赛义德想冲过去,却被两个武士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就在弯刀即将砍中的瞬间,李默突然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散去不少。他没有用系统的技法,而是凭着本能侧身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翻滚间,他顺手捡起地上的横刀,刀柄的温度让他找回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是天工坊的少监李默,是要保护身边人的李默,而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机器。
“够了!” 李默站起身,横刀指着追兵,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你们这些铁疙瘩,真以为能困住我?”
他没有再调用系统的技法,凭着自己平时练的功夫和对机关武士的了解,开始与他们周旋。虽然动作没有刚才那么快,但每一招都带着自己的节奏,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机械感。
赛义德见状,精神一振:“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李默!” 他甩开缠住自己的武士,朝着李默的方向靠拢。
清虚子也从圣火坛后跳出来,往追兵身上扔符纸,虽然效果不大,却能干扰他们的动作。“老道来助你一臂之力!”
阿依娜的珠子飞到李默身边,蓝光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李哥哥加油!你可以的!”
李默与赛义德背靠背站在一起,横刀与驴鞭配合得竟也默契。他砍断一个武士的机械腿,赛义德就用驴鞭缠住另一个的脖子,两人一攻一守,渐渐占据了上风。
“没想到你不用那邪门功夫,也这么厉害!” 赛义德一边打一边笑,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
“少废话,赶紧解决他们好离开这鬼地方!” 李默嘴上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能感觉到,那些丢失的记忆虽然回不来了,但眼前的人、眼前的事,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经过一番激战,最后一个武士也被解决了。地窖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 “噼啪” 声。
李默拄着横刀,大口喘着气,刚才的战斗加上记忆丢失的痛苦,让他浑身都在发软。但他的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冰冷。
“感觉咋样?” 赛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认得我不?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赛义德啊。”
李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认得,你这大胡子太好认了。” 他又看向清虚子和阿依娜,“还有老道和阿依娜,都认得。”
阿依娜的珠子高兴地转了个圈,蓝光比刚才亮了不少。“太好了!你没忘!”
清虚子捋着胡子,松了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刚才可把老道吓坏了。以后可不能再用那伤脑子的功夫了,记忆没了,人就不是完整的人了。”
李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记忆丢失的空洞感。“我知道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再用。” 他捡起地上的铁链,重新缠在手腕上,“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谁知道待会儿还有多少追兵来。”
众人点头同意,赛义德拉过沙赫里二世,让李默先扶着驴休息会儿。阿依娜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给李默:“先吃点东西垫垫,补充点力气。”
李默接过干粮,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却让他觉得很踏实。他知道,虽然丢失了一些记忆,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就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他们搀扶着往外走,火把的光在身后拉长了影子。李默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充满厮杀与痛苦的地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阻止安禄山,不仅是为了大唐,也是为了守护住身边这些人,守护住自己仅剩的记忆。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李默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地窖里的霉味截然不同。
“接下来去哪?” 赛义德问道。
李默想了想,说:“去找张铁匠,咱们得赶紧回天工坊,那里还有咱们的人,还有重要的东西等着咱们去守护。”
众人朝着天工坊的方向走去,沙赫里二世的蹄子踩在地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李默握着横刀,感觉手心的温度越来越暖,他知道,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身边的人,带着仅存的记忆,勇敢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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