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们被押着离开演武场时,刀疤脸经过那滩蓝绿色的血洼,故意往里面重重踩了一脚,把血洼踩得乱七八糟。“什么狗屁天罡阵,”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就是个害人的玩意儿,迟早会遭报应的,像个邪恶的东西,谁沾谁倒霉!”
夕阳西下,把整个演武场都染成了血红色,悲壮而诡异。李默蹲在那滩蓝绿色的血洼边,眼睁睁看着那诡异的颜色在暮色中慢慢变暗,最后几乎与石板融为一体。系统在视网膜上不断闪烁着新的分析结果:【检测到囚犯血液含微量纳米虫!与阿依娜体内虫群同源!基因序列相似度 92%!】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卷曲的头发,发丝上的金属光泽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明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心里一阵发寒。
赛义德把沙赫里二世牵了过来,驴儿的蹄子在血洼边不安地刨着,扬起细小的尘土。“该走了,” 波斯人往天工坊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再不走天就黑透了,赶不上晚饭了,像个着急回家的人,归心似箭,早点回去歇歇吧。”
清虚子望着高坡上渐渐远去的车驾,直到车驾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改了名字又能怎样,” 他捡起块石头,往那滩血洼里一扔,石头 “噗” 地一声没入其中,“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像个注定的命运,迟早会找上门来。”
李默最后看了眼那片蓝绿色的血迹,在暮色中它像一块会发光的伤疤,丑陋而醒目。他突然想起阿依娜的珠子,想起盾手融化的脑浆,想起安禄山那些可怕的机械武士 ——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此刻像散落的珠子,正被一根无形的线悄悄串起来,而线的尽头,藏着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真相,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回程的路上,沙赫里二世的蹄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 “嘚嘚” 的声响,规律而单调,像在敲着一口警钟,在空旷的暮色里回荡。李默摸了摸太阳穴的蓝光纹路,那里的颜色比来时更深了些,像要钻进骨头里,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他心里清楚,这场诡异的历史嫁接实验,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它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沉重千万倍,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很难回头了,前路茫茫,全是未知的恐惧。
走了没多远,阿依娜突然停下脚步,她肩头的珠子发出微弱的蓝光,照在前方的小路上。“珠子说... 前面有人,”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紧紧抓住了李默的衣角,“而且... 身上有和那血洼里一样的气息,很淡,但能感觉到,像个隐藏的幽灵。”
李默立刻警惕起来,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则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借着路边树木的掩护往前方望去。只见小路旁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形佝偻,看不清样貌,但能感觉到对方正盯着他们这边,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弥漫开来。
“谁在那里?” 李默沉声喝问,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了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竟然是贺知章!他手里还拿着那本《黄庭经》,书页在晚风里轻轻翻动。
“李少监,我们又见面了,” 贺知章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看来你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
李默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贺知章,他皱了皱眉:“贺学士怎么会在这里?您刚才也在高坡上?”
贺知章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是跟着陛下的车驾来的,就是想看看这所谓的‘天罡阵’到底有何玄妙,没想到... 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顿了顿,把目光落在李默身上,“你也发现那血液的不对劲了吧?还有你身体的变化,阿依娜的珠子,安禄山的机械武士,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赛义和清虚子也走了过来,站在李默身边,警惕地看着贺知章,不知道这位老学士突然出现是什么用意。
“您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默急切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渴望,他太想知道真相了。
贺知章翻开《黄庭经》,指着其中一页被虫蛀的地方:“这里原本记载着一段关于‘异种共生’的秘闻,说的是很久以前,有外域文明将一种名为‘纳米虫’的东西带到了中原,这种虫子能改造生物的身体,但也会带来可怕的副作用,”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默,“你身体的异化,阿依娜的珠子,还有囚犯血液里的纳米虫,都是这种共生实验的产物,而安禄山和皇家,很可能都在进行着类似的实验,只是目的不同罢了。”
李默的心猛地一沉,贺知章的话像一块巨石,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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