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画面还在继续，长安的虚影已经插满猩红旗帜，那些旗帜在虚拟的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吞噬着这座古老都城的尊严。李默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系统在视网膜上亮起通信界面，红色的按钮格外醒目：【是否向玄宗传递预警？】
“快发快发！” 赛义德往他背上推了一把，力道之大让李默踉跄了一下，“让皇帝赶紧调兵，像着火的房子，得赶紧救，晚一秒都可能烧得精光！”
陈骁也急了，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再晚就来不及了！” 老兵往皇宫方向使劲一指，眼神里满是焦灼，“哪怕让守军多增一万，也能多撑几天，说不定就能等到转机！”
李默的指尖悬在 “确认” 键上，微微颤抖，突然停顿 —— 他想起上次试图改变边境战术时，系统的警告像无数根细针般扎进脑海，疼得他在地上打滚。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关乎长安存亡的大事，是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发！” 他咬着牙按下确认，视网膜却突然闪过一片雪花，像老旧的油灯接触不良，接着彻底变黑，浓稠得像被泼了墨，伸手不见五指。
“咋了？” 赛义德慌了神，伸手拍着他的脸，掌心的粗糙触感让李默微微皱眉，“李少监你咋不动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吓死人！是不是中邪了？”
清虚子赶紧往他额头贴了张黄符，符纸刚一接触皮肤，就 “滋啦” 一声冒出黑烟，瞬间变得焦黑，像被大火烧过。“邪门了，” 老道拽着焦黑的符纸惊呼，声音都有些发颤，“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拦着，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硬邦邦的，根本过不去！”
黑暗中，一行白字缓缓浮现，每个字都像用冰雪雕成，透着刺骨的寒意：【历史主干线禁止干预！】
李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脑子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禁止干预...”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合着咱们只能看着城破？像被绑住的看客，啥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
陈骁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 “叮当” 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背上起了红印也浑然不觉：“这狗屁系统！” 老兵怒吼，声音在狭小的书房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算哪门子道理？像冷血的石头，没点人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没有这破系统！”
赛义德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往沙赫里二世的驴鞍摸去，从一个隐秘的夹层里掏出个泛黄的羊皮卷：“我表舅的商队在长安有门路，认识不少宫里的人，” 他急急忙忙展开地图，羊皮卷上的墨迹有些模糊，“要不咱们自己送信？像偷偷摸摸的信使，绕过这破系统，总能把消息送进去！”
清虚子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指着李默太阳穴的蓝光纹路，那些纹路比刚才更亮了些：“老道刚才看见，”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有东西在他脑里闪，像一道无形的锁，把所有消息都拦死了，就算咱们派人去，估计也送不到皇帝手里。”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黯淡下去，原本明亮的蓝光弱得像将熄的烛火，在她手心有气无力地跳动。“珠子说... 反抗会受伤，”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上次李哥哥想改阵法，头就疼得厉害，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这次肯定更严重。”
李默的视网膜慢慢恢复光亮，像乌云散去露出天空，但推演画面还停留在长安沦陷的瞬间 —— 猩红的旗帜插遍城墙，百姓在火光中哭喊，士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空有一身劲却使不出，心里堵得像塞满了石头。
“罢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眼前的阴霾，全息投影的光点在黑暗中渐渐熄灭，像一颗颗流星坠落，“系统不让，咱们就另想办法，像绕着石头走的溪水，总能找到出路，没必要跟它硬抗。”
赛义德往地上的胡饼踹了一脚，饼渣溅得到处都是：“什么破规矩！” 波斯人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看着火起了不让浇水，看着人要淹死了不让递竹竿，这不是缺德吗？简直没天理！”
陈骁望着窗外的月光，那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突然握紧拳头，指节 “咔咔” 作响：“就算皇帝不知道，咱们也得做准备，” 老兵往护坊队的方向看，那里的灯火还在亮着，“至少能护住天工坊，护住身边的人，像坚固的堡垒，能守一点是一点，总比啥也不做强！”
李默点了点头，陈骁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绝望：“说得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虽然改变不了长安的命运，但能守住天工坊这片小天地，保护好这里的人，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清虚子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说：“老道可以画些护身符，让大家带在身上，虽然不能刀枪不入，但总能挡些灾祸。另外，药庐里的疗伤丹药也得再多备些，万一真有战乱波及过来，也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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