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靶场上，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新造的锁子甲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那是陨铁与精铁混合锻造后独有的质感。铁环的接缝处光滑得像被细砂纸反复打磨过，摸上去没有一丝毛刺，连最挑剔的工匠都挑不出半分瑕疵。李默举着那枚铜制模具给哥舒翰看，模具上的凹槽里还沾着淡黄色的牛油，凝固的油脂像块刚吃过肉的骨头，带着几分油腻的光泽，却更显工艺的细致。
“这玩意儿能顶用？看着倒是精致，就是不知道实战中能不能抗住刀劈斧砍。” 哥舒翰的手指在甲胄的铁环上轻轻弹了弹，“当啷” 一声脆响，声音清越得像敲铜铃，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他掂了掂甲胄的重量，眉头微微舒展：“比吐蕃的锁子甲轻了不少，穿着也不压肩。” 说着，他将甲胄往旁边的天平上放，砝码一点点添加，最终天平两端平衡时，哥舒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喜，“竟轻了 18%！这可是天大的进步，像个轻便的宝贝，士兵们穿着它行军打仗，再也不会被甲胄压得喘不过气，能省下不少体力。”
赛义德觉得新鲜，往甲胄上撒了把细沙，沙子顺着铁环的缝隙滑落，连一丝都没卡住。沙赫里 ar 二世也凑过来凑热闹，驴蹄子在模具上踩来踩去，铜制模具却纹丝不动，坚硬得很。“这环扣得比波斯地毯的绒线还密，严丝合缝的，” 波斯人从陈骁手里接过横刀，学着老兵的样子，对着甲胄的胸甲处狠狠劈了下，刀刃与铁环碰撞，发出 “哐当” 一声响，他赶紧凑过去看，铁环只是轻微晃了晃，连个划痕都没留下，“乖乖！连个印都没留下，这也太结实了，像个坚固的盾牌，以后士兵们穿它上战场，心里就有底了。”
清虚子背着药箱慢悠悠走来，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往甲胄的肩甲处一贴，黄纸 “滋啦” 一声就牢牢粘在了牛油浸过的铁环上，仿佛长在了上面。“老道这‘固环符’能让甲胄的铁环结合得更紧密，还能增强铁性，” 他往陈骁手里塞了把刚开刃的长刀，刀刃闪着寒光，“尽管劈，别手下留情，保证没事，像个灵验的符咒，绝对能起作用，要是劈坏了，老道赔你十张符。”
陈骁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刀柄，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他调整好姿势，猛地发力，横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甲胄最薄弱的关节处 —— 之前旧甲最容易被突破的地方。“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刀刃被狠狠弹了回来，陈骁的虎口都有些发麻。众人赶紧围过去看，甲胄的关节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像块没被打动的石头，铁环依旧紧密相连，连一丝缝隙都没裂开。
靶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欢呼，哥舒翰的亲兵们举着头盔抛向空中，兴奋地大喊大叫。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挤到前面，小心翼翼地摸着新甲胄，手指在铁环上反复摩挲，眼里满是激动：“比吐蕃的甲胄强十倍都不止！以前穿旧甲，总怕被敌人从关节处捅刀子，现在有了这新甲，别说捅刀子，就算是劈砍都不怕了！” 他试着穿上甲胄，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动作灵活得很，“穿着能翻跟头，一点都不影响动作，像个可靠的保护神，让人心里踏踏实实的，再也不怕被捅关节了。”
李默的系统在甲胄上投影出一行行数据，绿色的字体格外醒目：【新锁子甲抗劈砍力提升 30%！抗穿刺力提升 25%！人均日产 10 件！效率提升 5 倍！完全满足战场需求！】他转过身，往工匠坊的方向大喊，声音洪亮，让每个工匠都能听见：“大家都按这法子造！铁环锻造用波斯模具，浸泡用混合草药的牛油，组装按新的环扣结构来，” 他又往牛油缸指了指，“原材料管够，保证咱们军中人人都能穿上新甲，让大家在战场上都能多一分保障，像个成功的试验，效果显着，没白费咱们这几天的功夫。”
工匠们听到这话，更是干劲十足，纷纷欢呼起来，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心里满是成就感。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喇嘛举着五彩经幡，跌跌撞撞地跑来，袈裟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像只展翅的大蝴蝶。他跑到靶场中央，看到新造的锁子甲，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甲胄上工匠们特意刻上的梵文 “卍” 字符号，厉声喊道：“亵渎佛法！简直是大逆不道！” 僧人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神里满是谴责，“这神圣的符号岂能刻在冰冷的铁器上？还用来杀人打仗，简直是对佛祖的不敬！” 他猛地往哥舒翰面前一跪，双手合十，语气急切，“请将军立刻销毁此物，不能让它玷污了佛法，像个愤怒的卫道者，一心要维护自己的信仰。”
哥舒翰脸色一沉，他最讨厌有人在军中宣扬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干扰军务。他突然弯腰抓起新锁子甲，动作利落地往身上套，铁环碰撞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像串急促的雨珠落在铁板上。“本帅倒要看看，” 将军整理好甲胄，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新甲的轻便与坚固，他往喇嘛手里的经幡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这符号到底灵不灵，能不能保佑士兵们在战场上活命！要是它真能显灵，就该护着穿它的人，而不是在这里阻碍咱们造甲护兵，像个不信邪的勇者，要亲自验证这所谓的‘神圣符号’到底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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