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城的冰墙像条冻僵的巨龙,横亘在海拔 3700 米的山坳间,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唐军前进的所有道路。五丈高的冰面在正午的阳光下闪得刺眼,折射出的光芒让士兵们不得不眯起眼睛,连唐军最精良的云梯搭上去,顶端离冰墙顶部还有一大段距离,像根够不到枝头果实的竹竿,徒有其表却派不上用场。李默仰着脖子,费力地望着这高耸的冰墙,系统在冰墙上投影出一串精准的数据:【冰层厚度 1.2 米!表面温度 - 15℃!内部温度 - 8℃!传统火攻无效!高温会导致冰面快速冷却,密度增加,硬度提升!】
“这破墙比波斯最深处的冰窖还硬,简直不是人能攻克的,” 赛义德憋了一肚子火,往冰面上狠狠踹了脚,鞋底与冰面碰撞发出 “哐当” 一声响,震得他脚尖发麻。沙赫里二世的驴蹄子刚沾到冰面就打滑,四条腿乱蹬,差点把背上的波斯人甩下来,幸好赛义德死死抓住缰绳才稳住。“俺的驴都站不稳,咱们的士兵咋往上攻?这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 他往唐军士兵手里的火把指了指,那些火把燃烧得正旺,却只能在冰墙前形成一小片微弱的温暖区域,“烧了半天连个印都没留下,冰面还是那么硬,这火把就是个没用的摆设,白费劲,还浪费柴火。”
清虚子背着药箱,顶着寒风凑过来,丹经上的符纸被风吹得猎猎响,边角都快被吹卷了。“老道之前往冰上撒过硫磺,想着能加速融化,” 他往冰墙底部那一小片曾经融化过又重新冻结的冰水看,冰层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痕迹,“刚化开一点就又冻上了,速度比融化快十倍,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往哥舒翰的方向指了指,老将军正焦躁地在山脚下踱步,“将军都快把胡子揪光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像个着急的老头,没了往日的沉稳。”
哥舒翰站在山脚下,凛冽的寒风把他的紫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他手里的马鞭在冰面上抽得 “啪啪” 响,每一下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冰面上被抽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眼就被新的冰霜覆盖。“三天!本帅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将军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冰冷而严厉,“再打不开这破墙,攻不下石堡城,你们都去喂雪山的狼!别在本帅面前丢人现眼!” 他快步走到李默面前,从怀里掏出块泛着幽蓝光泽的陨铁,往李默手里塞,“上次的锁子甲你能改良得那么好,让士兵们有了可靠的防护,这冰墙你就必须想办法攻克,像个严厉的命令,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陈骁正带领着几名士兵打磨云梯,锋利的铁齿在冰面上用力划动,只能留下一道短暂的白印,转眼间就被新凝结的冰霜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俺之前试过用撞车,集结了十几个力气最大的士兵,一起推动撞车撞向冰墙,” 老兵往冰墙的基座看了看,那里还残留着撞车木头的碎屑,“结果木头都撞裂了,碎成了好几段,冰墙却纹丝不动,连个缝隙都没震出来,” 他往李默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得用更厉害的法子,找一种能对付这坚冰的有力武器,才能打破这冰墙,不然咱们根本攻不进去。”
李默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墙上的缝隙,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系统突然弹出详细的分析报告,蓝色的字体在眼前清晰显现:【传统火攻会使冰面表层快速融化,但低温环境会让融化的冰水迅速冷却,导致冰面密度增加!硬度反而会提升 20%!火攻不仅无效,还会增强冰墙防御!】他皱着眉头,目光扫过周围,当看到士兵们手里提着的硫磺袋时,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把硝酸钾和硫磺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吹得有些打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种混合物的熔点能降到 - 20℃,在当前温度下能快速融化冰层,像个新的办法,咱们现在就试试效果,说不定能行。”
赛义德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喊了起来:“俺知道了!俺知道这玩意儿!” 波斯人急急忙忙往沙赫里二世的驴背上的羊皮袋掏,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波斯商队冬天在雪山里赶路时,就用这硝酸钾和硫磺的混合物融冰,不然马车根本走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袋里的粉末往冰面上撒了一小片,没过多久,撒过粉末的地方,冰层开始慢慢融化,出现了一小滩水,“你看!撒完冰就化,像个神奇的粉末,效果显着得很,之前咋就没想到用它呢!”
阿依娜的珠子不知何时从怀里溜了出来,在冰墙上空欢快地转圈,蓝色的光芒笼罩着冰墙,把冰墙上的缝隙照得像一条发光的小溪,清晰可见。“珠子说这里面能藏东西,冰缝里是空的,” 少女指着一道宽约一指的冰缝,脸上满是认真,“像个隐藏的口袋,能装好多东西,说不定咱们能利用这些冰缝做文章,像个发现的秘密,或许能帮上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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