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主营帐抬的路上，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很快就把地面盖成了一片白茫茫。李默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两张厚厚的羊皮，能感觉到羊皮的温暖，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 那是中毒后的寒战，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让他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能听见郭子仪和陈骁的对话，声音透过厚厚的雪花和羊皮，传到他的耳朵里，带着点模糊的回响。
“他肋骨里的东西，” 郭子仪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思索，“摸起来像个金属接口，边缘很光滑，不像是手工打造的，倒像是机器做出来的，” 他往担架的方向瞥了一眼，尽管知道李默可能没醒，声音还是放低了些，“不是咱们这时代的东西，像个神秘的物件，来历不明。”
陈骁的声音带着惊讶，还有点后怕：“您是说... 李少监不是普通人？是妖怪？” 老兵往担架旁的箭袋看了一眼 —— 那里放着李默的箭袋，芯片就藏在箭袋的夹层里，是郭子仪刚才特意放进去的，“那芯片也不是凡物，之前在陨铁里的时候，还会发光，像个来自未来的宝贝，太神奇了。”
“别胡说！” 郭子仪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严厉，“他救过咱们多少次？雪盲症是他用战鼓破的，血冰陷阱也是他找到坤位的，要是没有他，咱们现在说不定都成了祭坛下的骷髅了！” 他往雪地里的血痕看了一眼 —— 那是李默中箭时流的血，已经被雪盖住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暗红色印记，“不管他有啥秘密，不管他肋骨里的东西是啥，” 将军的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刀柄是用牛角做的，带着温热的触感，“咱们都得护着他，像个坚定的承诺，绝不会让他出事。”
陈骁赶紧应道：“将军说得是！俺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怀疑李少监的意思！以后谁要是敢对李少监不利，俺第一个跟他拼命！”
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波斯人从驴鞍上取下一块厚厚的驴皮，快步走到担架旁，小心翼翼地盖在李默的身上。“俺的驴皮暖和，比羊皮还厚，” 他往李默的脸看了一眼 —— 李默的脸色还是苍白，但嘴唇的紫色已经淡了些，“李少监咋还不醒啊？都快半个时辰了，别是烧糊涂了吧？”
赛义德从怀里掏出一块胡饼 —— 是他昨天剩下的，还带着点温度，往清虚子手里塞：“您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到了营帐，俺再给您烤块热的。您再给李少监看看，他这情况啥时候能醒，像个关心的朋友，真担心他的状况。”
清虚子接过胡饼，却没吃，只是放在了药箱上。他走到担架旁，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李默的脉搏 —— 脉搏虽然微弱，但很平稳，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又翻了翻李默的眼皮，眼皮底下的结膜已经不再发紫，恢复了点血色。
“没事，就是虚，” 清虚子松了口气，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红色的药丸，“等会儿到了营帐，给他喂颗‘回魂丹’，这是用人参、灵芝炼的，能补气血，让他尽快醒过来。” 他往郭子仪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将军刚才摸到的东西，” 往李默的肋骨指了指，“老道猜，那怕是他能解毒、能造器械的原因 —— 之前他给咱们造的连弩，还有破次声波的鼓谱，都不是咱们这时代有的东西，像个关键的秘密，解释了他为啥这么厉害。”
郭子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 主营帐就在前面不远处，能看见营帐顶部的黑色帐篷布，还有从营帐里透出来的火光，像黑暗中的一盏灯，温暖而明亮。
李默躺在担架上，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视网膜上的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隐秘提示，文字很淡，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检测到郭子仪、陈骁、清虚子知晓部分秘密（金属接口、芯片特殊性）！建议提升对三人的信任度！当前信任度：郭子仪 80%，陈骁 75%，清虚子 70%！信任度达到 90% 可共享部分基础数据！】
李默想点头，表示同意提升信任度，却只能轻微动了动手指 —— 指尖正好碰到郭子仪的手，将军的手很暖，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
郭子仪感受到他的动作，立刻停下脚步，俯下身，轻声说：“放心，你的秘密，” 他往雪地里的篝火看了一眼 —— 远处的篝火还在燃烧，映得周围的雪泛着橙红色的光，“只有咱们几个知道，像个保守的约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哥舒翰将军，除非你同意。”
李默的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郭子仪、陈骁、清虚子、赛义德，还有阿依娜，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却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很快，他们就到了主营帐。帐帘被掀开，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营帐里燃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的干柴 “噼啪” 作响，映得整个营帐都暖融融的。哥舒翰已经在帐里等了，将军穿着一身轻便的锦袍，没有穿铠甲，手里拿着一卷地图，正坐在桌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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