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名为 “破虏”,是他当年在范阳征战时,一位老工匠为他量身打造的。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吹毛可断,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也见证过无数生死离别。每次擦拭它,李默都能想起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兄弟,想起范阳城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想起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模样。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杂乱而慌张,像是有人在拼命奔跑,连带着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紧接着,营帐的门被 “砰” 地一声撞开,亲兵小李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发髻散乱,额头上满是冷汗,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他刚一进门,就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气息奄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几乎不成调:“将、将军!不好了!大、大事不好了!北边、北边烧起来四道烽火!是、是最高警报!四烽齐燃啊!”
李默手里的鹿皮 “啪” 地一声掉在书桌上,烛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晃得摇曳了一下。他猛地起身,腰间的佩剑因为动作过猛,撞到了桌角,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刚才的沉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警惕和凝重。
刚迈出两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回荡:【检测到叛军大规模异动,范阳、平卢方向红色势力扩张速度超出预期,当前局势极度危急。经系统测算,最优解为:立即放弃郾城,率核心兵力退守洛阳。此方案可减少 73% 的人员伤亡,保留有生力量,为后续反击做准备。】
“放你娘的屁!” 李默猛地停下脚步,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愤怒和决绝。他伸手抓起挂在墙上的铠甲,甲片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这副铠甲,他已经穿了五年,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他一次次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见证。“郾城城里有三万百姓,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你让我放弃他们?让他们沦为叛军的刀下亡魂?” 他眼神冰冷,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语,“这就是你所谓的最优解?用百姓的性命换取所谓的‘有生力量’?这样的最优解,我李默,不认!”
系统沉默了两秒,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数据显示,郾城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且城中兵力仅有八千,其中还包括两千新兵,战斗力薄弱。叛军此次来势汹汹,兵力预计在五万以上,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坚守郾城,将导致兵力损耗率达 89% 以上,城破之后,百姓伤亡无法预估,且无法对整体战局产生实质性影响,不符合战略最优原则。】
“战略最优原则?” 李默冷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头盔,扣在头上,头盔上的红缨在烛光下微微晃动,“在我李默这里,没有什么比百姓的性命更重要的战略!我等将士,戍守边疆,保卫家国,为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火侵扰。若是连脚下的土地都守不住,连城里的百姓都护不了,那我们这些军人,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
他不再理会脑海里的系统,大步往外走,甲片碰撞的声响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响起,像是在奏响一曲激昂的战歌。小李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快步跟在他后面小跑,一边跑一边急切地说:“将军,您别急啊!四烽齐燃固然危急,可也不能贸然行动啊!要不要先召集各位将领议事,商量一个稳妥的对策?”
“等召集完将领,议事完毕,叛军恐怕都已经兵临城下,城门都被攻破了!” 李默一脚踹开营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领口,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腔里沸腾。他抬头望了眼北方天际,那四道烽火依旧熊熊燃烧,红光映在他的脸上,眼神坚定如铁,“现在没时间犹豫了!先去望楼,我要亲自看看,这所谓的叛军,到底有多大的气焰!”
说完,他翻身上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和凝重,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 “咴咴” 的嘶鸣。李默拉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战马长嘶一声,驮着他朝着望楼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 “哒哒哒” 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响亮,像是在向这座城市宣告,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小李子也连忙牵过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紧紧跟在李默身后。军营里的士兵们听到警示钟的声音和马蹄声,也都纷纷从营帐里跑了出来,一个个衣衫不整,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望着李默远去的方向,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钟声响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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