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起来!” 李默反应最快,大声喊道,同时一把拉住身边还在发愣的陈武,猛地扑倒在女墙后面。
“噗噗噗!”
密集的弩箭瞬间射在城头,石质的女墙被射得火星四溅,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有的弩箭力道极大,直接穿透了城头的木栅栏,深深钉进后面的土墙里,箭尾还在不停地嗡嗡震颤,似乎还带着余劲。一名反应稍慢的唐军士兵,来不及躲避,被一支弩箭正中胸口。三棱箭簇瞬间穿透了他身上的双层铁甲,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鲜红的鲜血。士兵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弟兄!” 旁边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惊呼着想要冲过去扶他,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又一支弩箭呼啸而来,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重重射在石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箭孔。士兵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缩回身子,躲到女墙后面,心脏 “砰砰” 直跳。
城头上瞬间陷入混乱,唐军士兵们不得不缩在女墙后,不敢轻易露头。之前因地雷阵和飞火叉建立起来的信心,被这突如其来的钢臂弩打击得七零八落。士兵们脸上的兴奋和斗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安。
“这是什么鬼东西!箭竟然能射这么远!”
“我的盔甲根本挡不住这种弩箭!这箭也太锋利了!”
“咱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他们,只能被动挨打,这仗没法打了!”
士兵们的惊呼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士气瞬间跌落至谷底。崔乾佑在城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满是得意:“李默!郭子仪!现在知道我军‘钢臂弩’的厉害了吧?之前你们靠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侥幸赢了两次,真以为能守住河阳?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郭子仪趴在女墙后,听着城外叛军的嘲笑和城头上士兵的抱怨,心中焦急万分。他看向身边的李默,声音急促地说道:“李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叛军的钢臂弩射程太远,咱们的人根本抬不起头,更别说组织反击了。再这样被动挨打,用不了多久,城头的守军就会全军覆没,河阳城也会被攻破!”
李默也在快速思考应对之策。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破解钢臂弩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依娜,语气急切地问道:“阿依娜,你能不能再仔细分析一下这钢臂弩,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弱点?比如装填速度、射击角度之类的缺陷?”
阿依娜眼中的机械瞳孔闪烁得更快了,显然正在对钢臂弩进行更深入的数据分析。片刻后,她停下扫描,对李默说道:“系统经过详细分析,发现钢臂弩虽具备射程远、破甲能力强的优势,但也存在两个明显的弱点。其一,装填速度较慢。由于钢臂弩的拉力极大,每次发射后,需要重新上弦和装填弩箭,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盏茶的时间,而且必须由两人配合才能完成,一人扶住弩机,一人转动绞盘上弦;其二,弩身较重,携带和转移不便,只能进行定点射击,无法像弓箭那样灵活移动。我们可以利用它装填速度慢的弱点,趁其装填间隙,用飞火叉集中攻击他们的弩阵,摧毁这些钢臂弩。”
“好!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李默眼前一亮,立刻下达命令,“飞火叉营的士兵听令!立刻做好战斗准备,注意观察叛军钢臂弩的射击节奏,等他们开始装填时,集中火力射击他们的弩阵!其他士兵,用盾牌组成防线,掩护飞火叉营的行动,绝不能让叛军的弩箭伤到飞火叉手!”
“是!” 城头上的士兵们虽然心中仍有恐惧,但在李默的指挥下,还是立刻行动起来。十几面厚重的藤牌被迅速抬到城头,并排竖起,组成一道坚固的盾牌墙,将叛军的弩箭牢牢挡住。飞火叉营的士兵则蹲在盾牌后,紧握着飞火叉的发射扳机,目光紧紧盯着城外的钢臂弩营,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果然,片刻后,叛军钢臂弩的射击突然停了下来 —— 他们的弩箭已经发射完毕,开始进行装填。数百名黑袍士兵两人一组,分工明确:一人双手紧紧扶住弩机,防止弩机倾倒;另一人则转动弩机尾部的绞盘,费力地将合金弩弦拉满,然后从箭囊里取出新的三棱弩箭,小心翼翼地装进箭槽。整个装填过程繁琐而缓慢,正如阿依娜分析的那样,至少需要半盏茶的时间。
“就是现在!发射!” 李默抓住这个宝贵的间隙,高声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飞火叉手们立刻行动起来。盾牌墙瞬间分开一道缺口,十架飞火叉同时对准叛军的钢臂弩阵,士兵们点燃火药包的引信,随着一声 “放”,十支带着熊熊火焰的弩箭如火龙般呼啸而出,朝着叛军的弩阵飞去。
崔乾佑在城下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大声喊道:“快!用盾牌挡住!保护钢臂弩!”
可叛军的盾牌根本无法抵挡飞火叉的威力。飞火叉带着火药包,轻松穿透了叛军手中的木质盾牌,重重钉在钢臂弩上。片刻后,火药包接二连三地爆炸,“轰隆” 声不绝于耳。黑铁打造的钢臂弩在爆炸的冲击下,有的被直接炸得变形,有的弩臂断裂,有的弩机零件散落一地。操作钢臂弩的黑袍士兵也死伤惨重,有的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炸飞,有的被飞溅的零件划伤,原本整齐的弩阵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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