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会砌墙，之前在老家盖过房子。”王二挺了挺胸脯。
文书麻利地把信息刻在竹简上，又递给王二一块桃木工牌：“这是你的工牌，编号是三零七。每日上工前，把工牌交给工头登记；收工时，凭工牌去核对蜡板记录，领取粮帛。工牌丢了要及时上报，不然领不到报酬。”
王二接过工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虎负责统筹工程，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巡查。只见工地上井然有序，流民们各司其职：有砌墙的，有铺路的，有搬运材料的。工头拿着蜡板，时不时地在上面刻画，记录着每个人的出工情况。
“赵统领，您来了！”一个工头连忙上前打招呼。
“怎么样？今天的情况还好吧？有没有人偷懒耍滑？”赵虎问道。
“好得很！”工头笑着说，“有了蜡板和工牌，大家干活都有劲头。之前担心被克扣，现在每天干多少活，能拿多少粮帛，都明明白白的，谁也不想偷懒。而且李大人还根据技能分了工，会技术的干技术活，报酬高，大家也都服气。”
赵虎走到一个正在砌墙的流民身边，正是之前报名的王二。只见王二手法娴熟，砌出来的墙又直又平。
“王二，干活累不累？觉得这报酬怎么样？”赵虎问道。
王二放下手里的瓦刀，擦了擦汗，笑着说：“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俺今天干了一天活，工头说能领两升米和半匹布。之前靠施粥，只能勉强不饿死，现在靠自己的力气，不仅能吃饱，还能攒点布做件新衣服，太好了！而且这蜡板记录得明明白白，俺自己也能看清，再也不用担心被坑了。”
赵虎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蜡板前查看。只见蜡板上用小刀刻着每个人的工牌编号、出工时长、应得报酬，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到了收工时间，流民们排着队，拿着自己的工牌到核对点核对记录。文书逐一核对工牌编号和蜡板记录，确认无误后，在蜡板上划掉对应记录，然后发放粮帛。
“编号三零七，王二，出工一天，应得两升米、半匹布，核对无误，领报酬吧！”文书喊道。
王二连忙上前，递上工牌，接过粮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花。
有个流民看着蜡板上的记录，疑惑地问：“文书大人，这蜡板上的字，俺不认识，会不会弄错啊？”
“不会错的！”文书笑着说，“除了我这里的蜡板记录，还有流民代表和工头的记录，三方核对无误才会核销。而且我可以念给你听，你自己记着，要是有疑问，咱们可以当场核对。”
流民听了，放心地点点头。
可没过几天，就出了点小插曲。有个叫张三的流民，仗着自己有点力气，想多领报酬，趁工头不注意，偷偷在蜡板上给自己多刻了半个时辰的出工记录。收工核对时，文书发现了问题。
“张三，你这出工时间不对啊！”文书指着蜡板说，“工头记录你今天出工一个时辰，你怎么给自己多刻了半个时辰？”
张三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说：“不可能！俺明明干了一个半时辰！肯定是工头记错了！”
工头走了过来，皱着眉说：“张三，你上午偷懒躲在墙角睡觉，被俺抓了个正着，怎么可能干了一个半时辰？而且流民代表也可以作证！”
张三见抵赖不过，脸涨得通红。李默正好巡查到这里，了解情况后，没有严厉斥责，只是让文书把蜡板上的错误记录擦掉，重新刻上正确的，然后对所有流民说：“大家放心，这双轨记录系统就是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谁要是想耍小聪明，占便宜，最后只会自讨没趣。只要大家好好干活，朝廷绝不会亏待大家。”
张三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忙道歉：“李大人，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俺一定好好干活！”
此事之后，流民们更加规矩了，干活也更卖力了。工地上的效率大大提高，原本预计三个月才能修好的一段城墙，两个月就修好了，而且质量比预期的还好。
肃宗听说了工地上的情况，特意亲自去巡查。看到工地上井然有序，流民们干劲十足，脸上都洋溢着踏实的笑容，肃宗高兴得合不拢嘴。
“李爱卿，你这法子真是太妙了！”肃宗拍着李默的肩膀，“既安置了流民，又推进了城市重建，还节省了国库开支，真是一举多得！你看这城墙修得多好，比之前的还结实！”
“这都是陛下英明，还有流民们辛勤劳作的结果。”李默谦逊地说，“而且，通过这‘以工代赈’，不少流民都有了稳定的收入，开始在长安定居下来，还能带动市井的繁荣，对大唐的稳定大有裨益。”
“说得好！说得好！”肃宗连连点头，“朕要下旨，把你的‘以工代赈’之法推广到全国！让各地都学习你的双轨记录系统和工牌制度，好好安置流民，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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