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隐去后，李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时空监察者”这六个字。之前的紧急警报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让他怎么都睡不着。他索性坐起身，点亮床头的沼气小灯，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疲惫的脸，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时空监察者……观察、评估、报告……”李默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听着倒是比‘时空修正者’温和点，不用上来就喊打喊杀要清除，但这‘完全暴露在未知高维存在视线下’，怎么想怎么渗人啊。”
他忍不住在脑海里再次呼唤系统：“系统，出来唠唠。这‘监察者’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跟之前说的‘修正者’有啥本质区别？别又是只给个名词不给解释，你这半截子信息快把我逼疯了。”
这次系统倒是没掉链子，淡蓝色的界面很快在他脑海中浮现，只是界面角落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淡红，像是刚经历过警报的余悸。【回应用户疑问：时空修正者核心职能为“修正偏离历史轨迹的异常节点”，手段以清除异常目标为主；时空监察者核心职能为“观察评估异常时空的发展态势”，手段以记录报告为主，暂不具备主动清除权限。】
“暂不具备？”李默抓住了关键词，眉头一挑，“合着就是现在不打我，先把我当成珍稀动物观察记录，回头再根据报告决定要不要收拾我？这跟先圈养再屠宰有啥区别？还不如修正者来得痛快呢！”
【系统提示：监察者的观察评估周期未知，报告结果将直接影响高维时空管理机构的决策。若评估结果为“可控范围内的良性异常”，可能仅持续观察；若为“不可控的恶性异常”，将触发更高等级的干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派遣修正者。】
“好家伙，还带升级套餐的？”李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吐槽，“我这是不小心闯进了时空版的‘动物世界’？还是被重点拍摄的那种？高维存在是不是还带着爆米花，边看我干活边点评啊？‘你看这小子，又在搞超前发明了，比历史基准快了11.3%，有点意思’。”
他学着纪录片旁白的语气说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笑着笑着，又觉得一阵后怕。被未知的高维存在全程盯着，想想都头皮发麻。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镜头”里，这种感觉比被肃宗猜忌还要让人难受。
“不行，得想办法应对一下。”李默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就算是被观察，也不能表现得太‘异常’。系统，我要是稍微收敛点，不搞那么多超前的东西，能不能降低被重点关注的概率？”
【系统提示：当前已被定位，收敛行为可降低评估风险，但无法解除定位状态。时空监察者的观察将持续至异常时空回归基准轨迹或被判定为不可控。】
“合着这定位还带绑定的？想解绑都不行？”李默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是被强制安装了‘时空监控摄像头’啊！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卖力干活了，混吃等死多好，至少不会被高维存在盯上。”
他越想越委屈，自己穿越到安史之乱后的唐朝，没享过几天福，天天累死累活搞建设，又是改良农具又是建工坊，还要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被系统抽了十年寿命不说，现在还被时空监察者盯上了。这穿越待遇，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咚咚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赵虎的声音：“将军，您还没睡吗？我听到屋里有动静，担心您出事。”
“我没事，你进来吧。”李默说道。
赵虎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李默坐在床上，床头的沼气灯亮着，连忙问道：“将军，您是不是还在想查账的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都不是。”李默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我问你个事，你相信有天上的神仙在看着我们吗？”
赵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将军，您说的是佛祖还是太上老君？应该是有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神迹传说。不过将军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李默笑了笑，他总不能告诉赵虎，盯着他们的不是神仙，是来自高维时空的监察者。这种话要是说出去，别人肯定会以为他疯了。
他换了个话题：“明天你除了让账房先生整理复式记账法的说明书，再去一趟贵妃娘娘的宫殿，把最近的情况跟贵妃娘娘说说，让她多在陛下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另外，你再去天工坊跟工匠们交代一下，最近干活稍微收敛点，别太张扬，尤其是那些新型技术的研发，进度可以放慢一点，先把已有的技术巩固好。”
赵虎有点不解：“将军，为什么要放慢进度啊？现在天工坊的研发势头正好，要是放慢进度，会不会影响长安的重建？”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李默说道，“但现在情况有点特殊，我们太出风头了，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适当放慢进度，既能缓解陛下的猜忌，也能避免节外生枝。你照我说的做就行，具体的原因，以后再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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