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占比……早年大概七成,晚年顶多三成?”他试着在心里估算,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对,马嵬坡赐死杨贵妃的时候,他到底是理性权衡还是被迫无奈?这怎么量化?还有心理弱点,晚年最忌别人提安史之乱的过错,算不算一个?权重给多少?”
越想越头疼,他索性把目光转向肃宗。比起玄宗,他对肃宗的了解更深些——隐忍多年,在灵武登基时步步为营,执政后急于稳固皇权,既依赖他的能力,又忌惮他的声望,猜忌心极重,却又顾全大局,不会轻易自毁长城。
“肃宗的话,理性占比六成,感性四成?对风险耐受度中等,重视朝臣舆论但更重皇权稳固……”他喃喃自语,试着在脑海里给肃宗标注参数,可刚想量化“猜忌心系数”,就又停住了手。
“这根本就是在冒犯。”他猛地合上眼,那种不安感再次袭来,“把活生生的帝王当成数据,剖析他们的弱点,就算是为了模拟政策,也太过分了。”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密室门外传来赵虎的声音:“将军,天工坊那边送来了水渠修缮的初步图纸,您要不要看看?另外,户部派人来问,关中田赋减半的具体执行细则,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李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纠结,应道:“让他们把图纸放书房,户部的事我稍后回复。”
待赵虎离开,他重新看向系统界面。户部催着要细则,天工坊等着定方案,凉州边贸的筹备也刻不容缓,他根本没有时间纠结太久。30%的基础精度实在不靠谱,万一因为预判失误导致政策推行受阻,不仅会影响重建进度,还可能让肃宗再次起疑,得不偿失。
“行吧,算你狠。”李默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我输还不行吗?但先说好,我只基于公开信息推演,绝不瞎猜帝王的私密心思,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他伸手对着界面虚点,先选择了肃宗李亨作为首个目标。【请输入肃宗李亨性格量化参数,可分维度逐步补充。】
“决策理性占比:60%;感性占比:40%。”李默斟酌着开口,“对风险耐受度:中等(权重0.5);权力制衡敏感度:高(权重0.8);朝臣舆论重视度:中低(权重0.3)……”
每说一个参数,界面上就对应生成一个数值,同时弹出一行补充提示:【基于安史之乱中肃宗灵武登基、制衡李辅国等事件反推,该参数合理度72%,建议补充“对功臣的猜忌系数”,提升模型精度。】
“猜忌系数……”李默顿了顿,想起查账风波与“隐相”之名,无奈道,“高(权重0.7),但附加条件:若能切实看到功绩,猜忌系数可降低0.3。”
【参数补充成功,模型精度提升至58%。请继续补充其他维度,或切换目标输入玄宗参数。】
李默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更疼了。补充肃宗参数就已经让他如坐针毡,更别说还要剖析晚年多疑的玄宗。他看着界面上“玄宗李隆基”的名字,迟迟没有动手。
“要不先放放玄宗?”他对着系统商量,“先把肃宗的模型完善好,对付眼前的政策足够了。玄宗现在是太上皇,干预朝政的概率不大,等以后有需要再补行不行?”
【系统提示:玄宗虽为太上皇,仍对肃宗决策存在隐性影响(如宫廷舆论、旧臣支持等),缺失玄宗参数,模型最高精度仅能达到65%,无法预判涉及太上皇相关的政策风险(如宗庙祭祀、旧臣任免等)。】
“得,又是这套。”李默翻了个白眼,只能硬着头皮切换目标。他凭着对玄宗生平的了解,一点点推演参数,每输入一个数值,都像是在踩薄冰——“晚年享乐倾向权重0.9”“对杨国忠旧部的容忍度0.2”“对安史之乱话题的回避系数0.8”……
越输入,那种冒犯感就越强烈。他仿佛能看到两位帝王坐在龙椅上,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审视着他对他们内心的剖析。这种感觉,比面对鱼朝恩的刁难、肃宗的猜忌还要让他不安。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他才勉强补完两位帝王的基础参数,系统界面终于弹出提示:【双决策者性格模型构建完成,当前精度68%。可进行中精度政策模拟,建议后续通过实际决策反馈补充数据,提升精度至80%以上。】
立体沙盘缓缓在界面中央展开,数据流比之前更加密集,关中与凉州的模拟节点也变得更细致。李默却没了之前的兴致,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系统先保存模型,暂停模拟。
他走出密室,外面的阳光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老管家连忙上前:“将军,您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了,先把户部要的细则拿来,我看看。”李默摆了摆手,脚步有些沉重。他看着案头的政策草稿,又想起密室里的性格模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模拟模块确实是助力,可这苛刻的条件,却像一把枷锁,让他不得不游走在君臣本分与窥探皇权的边缘。他知道,为了大唐的复兴,为了平衡时空风险,他必须用好这个模块。可那种深入骨髓的冒犯与不安,却如同附骨之疽,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将军,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赵虎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李默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当个辅政者,比我想象中难多了。不仅要管百姓生计,还要去猜帝王心思,连做梦都得提着心。”
他拿起户部的文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政策细则上。密室里的性格模型已经构建完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他心里清楚,从他输入那些参数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种纯粹的辅政心态——他手里,多了一把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刀,既能披荆斩棘,也可能引火烧身。
而那道来自高维时空的凝视,似乎也因为这模型的构建,变得愈发清晰。李默抬头望向天空,轻轻叹了口气。前路漫漫,不仅有朝堂的明枪暗箭、时空的未知风险,还有这内心的煎熬与挣扎。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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