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长长舒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却终于能清晰地看向李默,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安稳:“将军……我没事了……”她的眼中还残留着细碎的虹光,却不再是机械的冰冷,而是带着人类的情感,有脆弱,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李默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着点调侃:“你可算醒过来了,刚才差点把我吓死。合着你体内还藏着个‘备用人格’?还是高维观测员,这配置也太离谱了,比肃宗的秘密档案还会藏活。”
阿依娜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桂花糕,轻声道:“我……以前不知道……只是偶尔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是冰冷的指令,还有‘观测’‘数据’之类的词。直到刚才校正员说我是载体7号,那种感觉突然变得强烈,像是有另一个‘我’要出来,然后就……”
“然后就被你自己的记忆打败了,对吧?”李默笑着打断她,将桂花糕递到她手中,“看来还是温暖的日子管用,那些高维的冰冷数据,根本抵不过咱们一起经历的日子。不过你这观测员人格也够能藏的,居然直到现在才冒出来,还好被压制住了,不然要是在排查时空核心的时候突然失控,咱们俩可就麻烦大了。”
【系统提示:阿依娜体内意识波动趋于稳定,观测员人格被原生人格压制,潜藏于意识深处,暂不具备觉醒条件。但残留数据流仍在缓慢侵蚀记忆,建议每日通过情感联结强化原生人格,避免观测员人格再次觉醒。】
“情感联结?说白了就是多陪她、多给她吃桂花糕呗?”李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系统的提示嗤之以鼻,“这还用你说,我肯定会护着阿依娜,绝不会让那个什么观测员人格再出来捣乱。”
阿依娜咬了一小口桂花糕,甜香在口中弥漫,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几分力气。她抬头看向李默,眼中的虹光温柔流转,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将军,给你添麻烦了。恐怕……以后我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添麻烦就添麻烦,多大点事。”李默满不在乎地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洒脱,“咱们俩并肩作战这么久,这点小麻烦算什么?再说了,你这观测员人格说不定也不是坏事,万一以后遇到高维数据,还能靠它解读一下。只要你能稳住,咱们就能搞定一切。”
他扶着阿依娜慢慢站起身,山风依旧微凉,却不再带着高维能量的压迫感。青石板上的监测纹路微微泛光,提醒着两人七日的倒计时已然开始,时空核心还藏在长安地下,校正员的监测也从未停止。但此刻,李默看着身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阿依娜,心中的焦虑却消散了大半。
“走吧,咱们下山。”李默扶着阿依娜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先回府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入宫找肃宗。就说汉墓的异常能量可能影响皇家陵寝,请求探查地宫——既能名正言顺地找时空核心,又能顺便让你在府邸养伤,一举两得。”
阿依娜轻轻点头,依靠着李默的支撑,缓慢地走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潜藏的观测员人格,感受到那些冰冷数据流的残留,但更多的,是李默掌心的温度,是桂花糕的甜香,是那些温暖的记忆。这些力量,足够让她压制住所有冰冷,与李默并肩面对接下来的危机。
“将军,”阿依娜轻声开口,“那个观测员人格……好像知道时空核心的位置。刚才意识混乱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数据……指向长安未央宫的地下地宫。”
李默眼前一亮,脚步顿住:“真的?未央宫地宫?那可是皇家禁地,不过正好,咱们以祈福为由,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去。没想到你这潜藏的人格还能给咱们送线索,算是歪打正着了。”他语气轻松,将原本的危机转化成了助力,又忍不住吐槽,“看来以后还得好好‘安抚’你这观测员人格,说不定还能再榨出点线索来。”
阿依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眼中的虹光温柔如星辰。两人相互搀扶着,渐渐消失在终南山的夜色中。七日的倒计时依旧紧迫,校正员的监测如影随形,未央宫地下的时空核心暗藏危机,阿依娜体内的观测员人格也只是暂时被压制,但此刻,他们心中却多了几分底气。只要并肩同行,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哪怕要与高维规则抗衡,也能在混乱中找出一条生路,守护住这方时空,守护住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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