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林野的手臂,赶紧松开,脸又红了。
“抱、抱歉……”
接下来又学了念祝词、摆供品、点香……
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矩。
林野听得头大。
这些玩意儿比恶灵还难对付。
“所以主祭每天就干这些?”
“不止呢!”另一个巫女凑过来,“还要管理神社的账目、维护建筑、采购物资、安排巫女们的修行课程……”
“还有接待来访的其他神社神职人员!”又一个巫女补充。
“还要定期去后山巡视封印!”第三个巫女说。
林野越听越绝望。
他算是明白了,这主祭就是个全能打杂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他看向青苗,“神社供奉的神明,长啥样?我总得知道我在给谁打工吧?”
巫女们突然集体沉默了。
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闪。
“怎么了?”林野皱眉,“连对主祭不能说吗?”
“不、不是……”青苗咬了咬嘴唇,“只是……神明大人的真身,有点……特别,所以并不允许普通人瞻仰……”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您……您亲自去看就知道了。”
青苗领着林野走向主殿最深处的神龛。
其他巫女也跟了上来,但都低着头,不敢看。
神龛被厚厚的帷幔遮着,平时信众参拜时只能在外面鞠躬,不能进去。
青苗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帷幔。
林野探头一看。
然后愣住了。
神龛里并没有神像。
只有一根巨大的石雕!
“……”
林野一时无语。
林野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转头看向青苗:
“这何止有点特别啊,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青苗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林野大人是龙国人,所以有所不知,这其实是我国最受尊崇的神明,是丰受大神的本体……象征生命与繁衍……”
“那你们所谓的献祭之仪、侍奉神明,是怎么献祭、怎么侍奉的啊?”
青苗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
“古籍记载,丰受大神喜欢纯洁的少女,所以……所以我们要用身体……温暖神像……”
“温暖神像?”林野挑眉,“怎么温暖?”
“就、就是……”
青苗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巫女接过话,终结了尴尬:
“林野大人!请您原谅,现在在场的我们八个人,都是还在守节戒欲的巫女,所以并不好意思说出仪式的内容。上次在祭典上主动献身的那些巫女,已经离开了神社。毕竟丰受大神只喜欢纯洁的女孩子……”
这话说得虽然委婉,但是足够让林野清楚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把帷幔拉上吧,看得我辣眼睛。”
青苗赶紧拉上帷幔。
一行人正要走出大殿,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巫女匆匆跑进来:
“林野大人!有信众拜访!”
“信众?”林野一愣,“这么快?”
他才当上主祭不到半天,什么都还没学会,怎么接待参拜呢?
“是、是的!”那巫女气喘吁吁,“是一位年轻的夫人,说是有急事想求神明保佑!”
“走吧,”林野整理了一下狩衣,“去看看!”
主殿外的拜殿里,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淡紫色的和服,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
容貌秀丽,皮肤白皙,但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愁容。
见到林野和巫女们出来,她赶紧躬身行礼。
“您好,我是来参拜的……”
声音轻柔,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林野打量着她。
和服是上好的丝绸,发簪也不便宜,看来家境不错。
但脸色有点苍白,眼圈微微发黑,像是没睡好。
“我是丰受神社的新任主祭,林野。”林野学着青苗教的样子,微微躬身,“夫人怎么称呼?”
“我、我叫美奈子……”女子小声说,“是……是附近町内的人……”
嘿,这名字取得倒是极其传神,很符合她的形象!
“美奈子夫人有什么事想祈求神明?”
美奈子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红了。
“我……我结婚三年了,一直……一直没有孩子……”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婆婆天天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丈夫也开始嫌弃我……医生说我的身体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再这样下去,我、我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她越说越伤心,用手帕捂着脸抽泣起来。
林野和巫女们面面相觑。
求子的。
这倒是丰受神社的老本行。
“美奈子夫人别难过,”青苗上前轻声安慰,“丰受大神掌管生育,一定会保佑您的。”
“真、真的吗?”美奈子抬起泪眼,“我听说丰受神社很灵验,所以才特意从隔壁町赶过来……请问,我可以在这里留宿一夜吗?我想……我想更虔诚地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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