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净？”林野抿了口翔太递过来的威士忌。
“对！”翔太凑近，声音发颤，“有几次，我晚上打烊后，偷偷观察对面，看到他们后门有时候会溜进去一些……影子？速度很快，不像正常人。还有客人私下传，说在极乐汤二楼玩得太嗨，会产生幻觉，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飘着的女人脸，或者感觉有冰冷的手在摸自己，但醒来又觉得是梦。可好几个客人都这么说……”
恶灵？还是别的什么脏东西？
林野眯起眼。
如果只是普通的黑道竞争，他有一百种江湖办法让黑虎彻知道谁才是这条街的爹。但如果涉及超自然力量，那就得用点“专业”手段了。
“有意思。”林野放下酒杯，“看来这趟回老家，还真有惊喜等着我。行，这事我知道了。今晚照常营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啊？还营业？”翔太傻眼，“万一极乐汤的人又来搞事……”
“怕什么？”林野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老子巴不得他们来搞事。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挥挥手让翔太去忙，自己则靠在吧台，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发动了技能。
【真视之眼】！
嗡。
视野穿透墙壁，投向街对面的极乐汤。
装修奢靡，灯光暖昧，客流不少。但在灵视之下，林野看到那栋建筑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祥的灰黑色气息，尤其是在二楼区域，气息更为浓重，隐隐有扭曲的人形轮廓在墙壁间穿梭。
果然有脏东西。而且不止一个，怨气还不小。
【极道黑客】！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接入附近的网络，开始搜寻与“极乐汤”、“黑虎彻”相关的信息。网络上的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但一些暗网论坛的边角料、被删除又恢复的本地新闻报道碎片，还是被林野捕捉到。
黑虎彻，前“黑龙会”若众，因内部斗争失利，带部分人马脱离，开了这家极乐汤。手段狠辣，疑似与多起失踪案、性侵案有关，但均证据不足。极乐汤开业半年，附近发生过三起离奇自杀事件，死者生前都曾是极乐汤的常客，死状诡异，警方定性为心理问题导致的厌世。
信息碎片拼凑起来，一幅黑暗的图景逐渐清晰。
林野睁开眼，眼神锐利。
看来，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可能是一场利用恶灵或邪术进行的、有组织的犯罪。那些受害的女性，恐怕不仅仅是受了肉体侵害，精神甚至灵魂都可能遭到了污染和掠夺。
“玩得挺花啊。”林野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既然对方不按常理出牌，那他也懒得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今晚，就去这“极乐汤”，好好泡一泡。
时间接近午夜，魔界の扉的客人陆续离开。林野让翔太提前打烊，嘱咐他锁好门，无论听到对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林野SAMA，您……您一个人去？”翔太担心地问。
“怎么，怕我搞不定？”林野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轻响，“看好店，等我回来。说不定，明天对面就换招牌了。”
他推开酒吧后门，融入东京夜晚的阴影中。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绕到建筑侧面，观察极乐汤的后巷。
后巷堆着垃圾箱，灯光昏暗。极乐汤的后门紧闭，但旁边的消防楼梯可以直通二楼。林野像只灵巧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攀上楼梯，来到二楼一扇窗户边。
窗户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但边缘有缝隙。林野凑近，【真视之眼】再次发动。
透过缝隙，他看到里面是一个装修成温泉岩洞风格的小包间，雾气缭绕（可能是干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赤条条地泡在一个小浴池里，满脸享受。旁边跪坐着一个穿着近乎透明薄纱和服的女招待，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斟酒。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林野的灵视却看到，那温泉池水底下，隐约有黑色的长发如水草般飘荡。而那个女招待的背后，贴着一个模糊的、惨白的人形影子，影子细长的手臂正环抱着女招待的脖子，嘴巴对着她的耳朵，似乎在不断低语。
女招待眼神有些空洞，笑容僵硬，动作也略显迟钝，显然受到了影响。
“附身？还是共生？”林野皱眉。这种恶灵似乎并不直接攻击，而是通过影响宿主（女招待）来间接达成目的，比如让客人放松警惕，或者产生幻觉，更容易被操控。
他继续移动，查看其他包间。情况大同小异，几乎每个陪酒的女招待或者牛郎身后，都或多或少附着一些阴气森森的东西。客人们沉浸在酒色和幻觉中，浑然不觉。
而在最里面一个最大的、挂着“紫之间”牌子的包间外，林野感受到了更强烈的邪气。他屏住呼吸，将灵力收敛到极致，如同壁虎般贴在墙壁上，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边缘不太密封）向内窥视。
包间里，一个穿着骚气紫色丝绸衬衫、梳着油头、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应该就是黑虎彻。他怀里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性感泳装的女人，手很不老实地游走着。旁边还坐着几个小弟模样的人，以及两个看起来神情恍惚、眼神迷离的年轻女客人，她们衣着凌乱，显然已经喝多了，或者被下了药。
黑虎彻正在吹嘘：“……放心，跟着我黑崎大哥，在这条街，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魔界の扉？呵，那种过时的垃圾场，很快就要关门大吉了！以后这条街，只有我们极乐汤说了算！”
一个小弟谄媚道：“老大英明！用那招‘鬼遮眼’，把她们从魔界の扉门口‘接’过来，神不知鬼不觉！事后她们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门，或者干脆记不清，妙啊！”
另一个小弟淫笑道：“就是，而且有‘那些东西’帮忙，客人玩得更尽兴，事后还迷迷糊糊，不会乱说话。生意想不好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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