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蚝在北门外也开始了进攻。
北门外的弩台只有两座,但地势狭窄,秦军的投石车难以全面展开。
张蚝索性不跟弩台纠缠,他调集了十五架投石车集中轰击北门西侧那座弩台,同时命巢车掩护冲车直取城门。
那巢车推到距城墙一百五十步处,弓弩手与弩台上的晋军展开对射。
箭矢在空中交错,嗖嗖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秦军弓弩手中箭从巢车上摔落,也不断有晋军弩手被射倒在弩台上。
战斗惨烈异常。
二十架投石车轮番发射,石块砸在城墙上,尘土飞扬,墙面上的夯土一片片剥落,露出里头的木桩和砖石。
冲车被推着向城门移动,云梯被扛着向城墙靠拢。
张蚝站在高坡上,手中令旗挥动,厉声道:
“云梯——上!”
百余架云梯被扛着向城墙靠拢。
那些云梯是用粗大的松木制成的,梯身长可三丈有余,顶端装着铁钩,可以钩住城墙的垛口。
士卒们扛着云梯,冒着箭矢和石块,拼命往前冲。
每架云梯由十余名士卒扛着,前面的人用盾牌挡住箭矢,后面的人扛着梯身,喊着号子往前跑。
有的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云梯从肩上滑落,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有的被石块砸中,脑浆迸裂,云梯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有的被滚木擂石砸中,连人带梯摔倒在地,梯身断裂,士卒的腿被压断,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可后面的士卒毫不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铁钩钩住垛口。
一个什长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身后的士卒一个接一个跟上。
城墙上,晋军的士卒用长叉顶住云梯,拼命往外推。
几个秦军士卒被推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还在呻吟。
那什长死死抓住梯子,不肯松手,终于爬到了垛口下,一把抓住一个晋军士卒的衣领,将他从城墙上拖了下来。
那晋军士卒惨叫着摔下去,摔在城下的人群中,不知死活。
什长翻身爬上城墙,拔出环首刀,一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晋军士卒,厉声道:
“弟兄们,跟我上!”
他身后的士卒们一个个爬上来,在城墙上瞬间杀开一条血路。
就在此时,晋军的援军也及时赶到,数杆长矛从四面刺来,那什长躲闪不及,身中数矛,鲜血迸溅,却仍挥着刀,拼死厮杀。
他身后的士卒一个个倒下,城墙上的秦军渐渐被压缩回去。
张蚝站在高坡上,望着这一幕,面色铁青。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偏将道:
“传令,让第二队上!”
......
王显在南门外也发起了进攻。
南门外的弩台也有两座,分布在城门两侧的城墙转角处,形成交叉火力。
王显对此早有准备。
他的投石车虽然不多,只有十八架,却布置得极为巧妙,全部集中在南门东侧的高地上,从侧翼轰击最东边那座弩台。
同时,他命人连夜赶制了数十面巨大的木盾,每面高约一丈、宽约六尺,用两层松木板钉成,中间夹着湿毡,外面再蒙上生牛皮。
攻城时,每面木盾由四名士卒举着,掩护后面的弓弩手和云梯队向前推进。
晋军的车弩射来,弩箭钉在木盾上,有的射穿了第一层木板,却被中间的湿毡和后面的第二层木板卡住,再也无法寸进。
箭头从盾面露出半尺来长,举盾的士卒吓得面如土色,却仍咬着牙不敢松手。
王显的投石车集中轰击了半个时辰,终于将最东边那座弩台的台基砸出一道裂缝。
又一轮齐射后,一块巨石正中裂缝处,那弩台轰然塌了一角,台上的车弩失去平衡,歪倒在地。
晋军弩手慌忙抢修,却被巢车上的秦军弓弩手一轮箭雨射倒了好几个。
少了一座弩台的掩护,南门东侧的防御出现了缺口。
王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手中令旗一挥,厉声道:
“冲——!”
士卒们呐喊着,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那处缺口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队主,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握着环首刀,一边跑一边吼:
“跟上!跟上!都别掉队!”
他身后的士卒紧跟着他的步伐,盾牌举得齐整,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晋军见状,连忙调集弓弩手,朝那处缺口猛射。
箭矢如雨,秦军士卒纷纷倒地。
那队主左臂中了一箭,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挥着刀,一边格挡箭矢,一边往前冲。
终于,他冲到了缺口处,一刀砍翻一个正在堵缺口的晋军士卒,翻身爬上了城墙。
“破城了!破城了!”
他身后的士卒们欢呼着,紧跟着往上爬。
可晋军的反击也来得猛烈。
晋军主将徐元喜亲自带着亲兵赶到,一刀砍向那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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