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梅雪松雪仓促逃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悬浮步道的人流中,泰安琼站在原地,周身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将那张带着少女体温和细微汗意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腹刻意避开那些被揉得毛糙的边缘,生怕不小心弄皱了上面的字迹。
纸条被叠得极紧,边角因为长时间被攥在掌心,已经有些湿润,隐约能透过薄薄的纸页,感受到里面凹凸不平的字迹,那是梅雪松雪书写时,笔尖用力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低头,目光依旧落在梅雪松雪消失的方向,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将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柔化了几分,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柔和了些许,像被温水浸润过一般。
周围的学生依旧来来往往,喧闹声、笑声、悬浮车的启动声交织在一起,可他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掌心的那张纸条上,仿佛那小小的纸片,承载着千斤的重量。
就在这时,清丹子已经缓缓走了过来。他依旧穿着灰色夹克,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的步伐随意而缓慢,像一个普通的接孩子回家的司机,没有丝毫的刻意,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帽檐下的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常,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排查着任何可疑的身影,只是在看向泰安琼时,那份锐利稍稍收敛,多了几分沉稳的默契,似乎并未注意到刚才那个短暂而隐秘的纸条交接,也没有追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走吧。”清丹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刻意模仿着市井百姓的随意语气,没有了EDSEC特工的沉稳干练,多了几分烟火气,“你阿妈说晚上炖了你爱吃的云菌汤,让我们早点回去,别耽误了吃饭。”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像是在提醒泰安琼,暂时放下警惕,先回到安全的环境中。
泰安琼缓缓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动容与好奇,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温情的瞬间从未发生过。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拉开悬浮车的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随手关上了车门。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车厢内陷入了一片静谧,只有空调运行的细微嗡鸣,温柔地萦绕在耳边。
车内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识,没有EDSEC的徽章,也没有任何特殊的设备,内饰是最普通的合成材料,颜色是低调的深灰色,座椅柔软却不塌陷,处处都透着“普通民用”的伪装,与路边任何一辆接送学生的悬浮车,都没有丝毫区别,毫不起眼,完美地隐藏了它的真实用途。
泰安琼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放松,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没有松开。
清丹子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深蓝色的悬浮车缓缓驶出停车区域,平稳地滑入镇上的车流中。
雄山镇的街道上,悬浮车往来穿梭,行人络绎不绝,路边的商铺灯火通明,挂着各种彩色的光牌,吆喝声、广告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的市井景象。清丹子熟练地操控着车辆,避开穿梭的人流和车辆,车速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车流的中间位置,不引人注目,同时,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身后的情况,排查是否有可疑车辆跟踪。
泰安琼靠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热闹的商铺、嬉笑的行人、闪烁的光牌,还有远处渐渐升起的霓虹,这些寻常的市井烟火,与他心中的警惕、与EDSEC的隐蔽排查、与「甲蚀」的虎视眈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梅雪松雪递纸条时的羞涩与慌乱,回放着纸条上那些潦草的字迹,还有那被重重划掉的、欲言又止的痕迹,心底的暖意,又悄悄泛起。
直到悬浮车驶离了镇中心,拐上通往布拉可吉村的峡谷公路,周围的车辆渐渐变得稀少,路边的商铺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两侧高耸的岩壁和路边新栽的基因改良灌木,车厢内的氛围,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清丹子依旧专注地开着车,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没有说话;泰安琼也终于松开了紧绷的手指,缓缓摊开手掌,那张小小的纸条,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带着少女特有的紧张与温情,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不小心弄破了纸页,或是模糊了上面的字迹。纸条很小,是最普通的白色纸质,边缘已经被揉得有些毛糙,甚至有些地方微微卷起,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笔画有些歪斜,显然是在某种紧张、匆忙,或是心绪不宁的情绪下写就的,用的是最普通的蓝色光感笔,字迹颜色深浅不一,能看出书写时笔尖的颤抖。
纸条上的文字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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