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旧日的眼光，去衡量现在的他们。” 瑞塔莉丝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我且问你们，以你们二人此刻的实力，若全力一战，面对现在的邵熙恒与叶夏凌联手……可有必胜把握？”
托兹与门罗再次对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回忆着近一年来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关于那两个年轻人在永恒大陆战场的表现碎片——辉阳映日越发纯熟的运用，冰晶神座投影的惊鸿一现，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展现出的成长速度与坚韧意志……
半晌，托兹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若在一年前，属下有十成把握。但现在……若他们底牌尽出，配合默契，又有神器之力加持，但属下依旧认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连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那两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已经达到了需要他们严肃对待、甚至感到威胁的地步！
“不要小觑。” 瑞塔莉丝轻轻抬手，指尖似乎有无数微缩的星河在流转，“时代在变，所谓‘巅峰’的标杆，也在被重新定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屈指轻弹。
“咻！咻！咻！咻！”
四道色泽各异、却同样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神圣与浩瀚气息的光辉，自她指尖迸发，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下方四位使徒的眉心！
托兹浑身一震，体表暗金色力场不受控制地剧烈震荡起来，隐隐有风暴与重力的虚影交织；门罗周身的幽蓝火焰暴涨，其中传出的亡灵嘶吼却化作了某种庄重的吟唱；加尔身上泛起深蓝与冰白的波纹；莉亚娜则被纯白与淡金的光晕笼罩。
“灵皇祝愿”的力量，已然开始灌注、融合。
“即刻前往‘祝愿之间’，完成最后的洗礼与晋升。” 瑞塔莉丝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敕令，在开始蜕变、气息剧烈波动的四大使徒灵魂深处响起，“我有预感，那被尘封的‘祂’……在十年之内，必有异动。待我对邵熙恒的最后考察结束，我将进入深层闭关，参悟最后的关键。届时……”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托兹与门罗身上。
“便由你们二人，全力出手，执行‘最终考验’。记住，是全力。”
“可是，陛下！” 托兹强忍着体内力量沸腾重组带来的不适，最后问道，“若他们……在考验中死了呢？”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乎他们出手的最终底线。
王座上的光影，似乎微微向后靠去，瑞塔莉丝的声音飘渺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与漠然：
“若死了……便死了。”
“磨砺了如此之久，若依旧无法在你们手下挣得生机，那么将来面对真正降临的‘末世’……他们也唯有死路一条。”
“优胜劣汰，存亡续绝。这，亦是‘命定’的一部分。”
余音袅袅，回荡在开始弥漫起磅礴能量波动的殿堂内。而王座上的身影，已然如同水月镜花般，缓缓淡化、消散，彻底融入这片星辰虚影构成的殿堂背景之中，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
只剩下四位使徒，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的“考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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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大陆·禁地边缘
月黑风高，浓厚的云层遮蔽了星月，只留下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煌城防线如同一道沉默的、闪烁着符文微光的金属巨龙，匍匐在焦黑色的大地尽头。
防线数公里之外，便是那片被紫黑色雾瘴笼罩、大地腐烂、扭曲植物如同鬼影般摇曳的邪神禁地。此刻，禁地边缘的阴影中，无数猩红的光点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那是数不清的被侵蚀灵兽的眼睛。它们潜伏着，低吼着，利爪无意识地刨动着散发恶臭的泥土，等待着来自禁地核心的冲锋指令。
禁地深处，那团永恒翻涌的、如同活体黑暗凝聚物的核心，微微“蠕动”。一双巨大无比、猩红如血月的眼眸，在其中缓缓“睁开”，穿透层层雾瘴与空间，遥遥“望”向煌城防线的方向。
沃古林特的意志，冰冷而烦躁。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令祂本源都感到隐隐排斥、不安，甚至带有一丝忌惮的、极其隐晦却又位阶极高的气息，再次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煌城防线之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但祂绝不会认错！过去一年中，每当祂准备发动一次真正有可能撕裂防线的猛攻时，这股气息就会出现，或是直接扰动祂的感知，或是带来某种难以言喻的威胁预感，迫使祂不得不权衡风险，暂时退却。
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猎手，用无形的绳索，一次次勒紧祂的咽喉，打断祂的攻势。
“该死……又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 沃古林特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暴怒、憋屈与深深警惕的情绪。祂的力量确实已恢复至巅峰，甚至有所精进。但数千年前，正是因傲慢与大意，祂才一步步被引入“天启封魂阵”，最终落得被封印数千年的下场。那惨痛的教训，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祂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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