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马场,积雪已被清理,再有马蹄奔踏,早已露出草皮褪去的沙土地。
施灵羽换上干练的裤装,披起雪白的裘皮斗篷,与秦乘风牵手进入马场。
她挑中一匹健硕的大马,然后利落的蹬鞍,于温柔的寒风中驾马疾驰,并在高速运动的情状下,搭弓射箭连中靶心。
秦乘风立在原地,为英姿飒爽的施灵羽欢呼:“皇祖母果然厉害,这样的天气亦能百发百中。”
少年郎深受鼓舞,非要将马倌牵给他的小马换成成年人的大马。
莫说马倌,内侍随从尽皆好言相劝。
秦乘风顿时不高兴:“北蛮男人在我这个年纪,从来都是骑大马,他们能做到的事,我们为何不能做?”
而随从顾虑皇太孙的安危,执意阻拦。
一时之间,太孙与仆人争执不下,他们的纠纷犹如一道极光映进铁应惠的眼眸。
铁应惠受施灵羽之邀,前来参加盛会,在这里,她亲眼目睹了秦策所创下的盛世,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君临天下。
那个男人身披万丈荣光,享受天下叩拜,越是光辉耀眼,越是引起铁应惠打心眼里的嫉妒。
她情志低迷离开观看台,漫步在马场的外围,偏巧皇后施灵羽牵手秦乘风也来马场闲逛。
八位后妃这把刀太钝,即便铁应惠指明了方向,也始终未见她们有所行动,她们不擅于发现机会,可铁应惠却总能寻到对手的疏漏。
虽说秦乘风这个小童骑大马有些勉强,但他已经学会骑马,不在于马的大小,完全可以轻松驾驭。
施灵羽更是认为,秦乘风乃是文治武功样样精通,更是骑战马的皇帝,早点接触没坏处,于是她点头同意让秦乘风换乘大马,马倌与众仆人只好妥协。
“大马的力量可不是小马能比的,你一定要小心驾驭,一切以安全为重。”
秦乘风满口答应。
他确实不是莽撞的孩子,先时,他由马倌带着慢走数圈,才开始驾马小跑。
施灵羽犹不放心,驾马紧随在秦乘风的后头。
骑行数周,秦乘风逐渐掌握技巧,并兴奋的放开胆量,他吩咐马倌:“你放开手吧,我自己慢慢骑。”
马倌听令下去,施灵羽却又安排随侍太监陪同左右保护。
秦乘风的马速越来越快,后来变成疾驰,但秦乘风挥舞马鞭,骑得很稳。
疾风载着男孩的快乐环绕满场,秦乘风勒马停靠在施灵羽面前,亢奋的炫耀:“皇祖母,我也能随皇祖父上战场了。”
言罢,他再次喝令这些缠人的随从让路,准备再次驾马狂奔。
混乱之中,不知有谁向马臀拍了一掌,旋即,秦乘风胯下之马突然向后扬蹄,将屁股后的一名小内侍一脚踢飞。
大马扬蹄嘶鸣,喷出白汽,仿似受惊了一般乱撞。
马倌们的脸色顿时吓白,纷纷冲上前拦马。
秦乘风于马背上努力控制,但大马根本不听使唤,并没头没脑的狂奔到一处雪丘,结果四蹄打滑,连人带马“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秦乘风双臂先着地,又在地上滚了数圈,终于坐稳后,便捂着左臂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围上去很多人,随侍官们、马倌、御林军侍卫,尽皆蜂拥而至。
施灵羽心急如焚,丢下弓箭,利落的飞下马身,前去查看秦乘风的伤势。
此时秦乘风已被内侍扶起,但他平端着左小臂不敢乱动。
“皇祖母,我胳膊好疼啊。”
少年郎表情痛苦,脸上有泪,紧咬着牙关。
施灵羽当下心凉半截,秦乘风怕是骨折了。
“快叫太医过来!”
施灵羽近乎是咆哮,焦急的叮咛内侍:“将太孙送到房间里休息。”
马场附近有休息区,连排的房舍外聚集了很多人。
众人惶惑不安,默默祈祷,希望太孙平安。
而身为亲姨奶奶的铁应惠,表面担忧,内心却万分懊丧,怎么太孙跌落马身,却只是摔断骨头,这与她预想的有些偏差。
秦策接到秦乘风受伤的传报,立即丢下宾客,第一时间赶到马场。
他先见到了守在外堂的施灵羽,眸光中满是对妻子的担心:“你可有受伤?”
“我无事,是秦乘风摔下了马。”
屋内传来秦乘风的哭声,以及难以忍受的嚎叫。
“怎么回事?”
秦策急不可耐的冲进里间,一名太医解释说:“回皇上,太孙殿下左臂骨折,我们正在为他正骨,可能过程比较痛苦,但······”
“他摔断了骨头?”
秦策扭身询问施灵羽,他眼中的责备更是对突发事件的愤慨,而非对着施灵羽。
但在施灵羽看来,秦策的眼神分明就是责怪她照顾不周。
“谁知那马突然发疯,带着乘风乱撞,最后竟然连人带马都摔倒了。”
施灵羽以她的抱怨压抑着自责,又因害怕此事触怒龙威,而凝出眼泪,从那急得桃红的小脸上滚下来。
秦乘风仍在歇斯底里的嚎啕,秦策百感交集,他顾不上妻子的委屈,急步靠到秦乘风的床头,这孩子痛的满头大汗。
太医手法高超,眨眼之间便将秦乘风的断骨捋正,随后绑上木板固定,并开出止疼药和养筋骨的药。
断骨续好,秦乘风立时不再哭闹。
他坐在返程的銮驾内,反而宽慰起秦策。
“皇祖父,您曾说男孩子受伤在所难免,孙儿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以后我还要骑大马。”
秦策欣慰的摸了摸秦乘风的小脑袋,认同说:“你说得对,男人不怕受伤,但不能因为不怕就莽撞行事,你当然得骑马,但要仔细的学好驾驭的技巧。”
“孙儿知道了。”
回到宫中,太子秦与子,太子妃张若兰,早已静候在宫门口,早听说儿子在马场摔伤,夫妻俩担心的要死。
一向外强中干的张若兰,听说儿子摔断了胳膊,险些吓晕过去。
直到看到走下銮驾的儿子左臂包扎,绑着木板,她瞬间情绪失控泪如泉涌,虽是关心却满口诘责:“你怎么回事?竟如此不小心?痛不痛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搞成这样?守着你的人呢?”
秦乘风却并不娇气,一个劲的摇头宽慰母亲,说他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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