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朔雪,北风呼啸,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临近年关风雪几乎从未停过。
岁序更新,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开始,施灵羽陪同秦策盛装出席,夫妻二人先去南郊拜天地,再回太庙拜祖宗,祭奠功臣。
在外面巡游一周圈,施灵羽冻得鼻尖通红,长睫挂霜,终于返回宫门,仍要接受文武群臣的叩拜、献礼,然后宴请群臣与海外宾客。
施灵羽头戴凤冠,身穿明黄色礼服,外罩棉大氅,她早已对贵女端庄驾轻就熟,懂得如何对着群臣和宾客说场面话,邀请他们共同欣赏歌舞节目,共睹簇簇盛放的新年烟花。
太孙秦乘风亦在席上,只不过手臂骨折尚未痊愈,他仍用布条吊着胳膊,不过这一点妨碍,丝毫未影响他的好心情,他特地准备了一套祝福词,恭祝秦策和施灵羽新年大吉。
施灵羽将秦乘风唤到近前,关心他的手臂,秦乘风却大无所谓的说:“皇祖母,这只是小伤,皇祖父曾说男儿大丈夫,当百折不挠,无所畏惧,而且,我皇祖父说要亲自教我骑大马,这次北上,他还要带孙儿一起上战场。”
施灵羽一脸欣慰的笑起来,忽觉不对,她笑容立敛,然后狐疑的瞥向秦策:“北上?什么时候?”
秦策这才沉声回答:“过了正月,一切准备妥当,我是要回北宁的。”
施灵羽忍着气,先打发了太孙秦乘风:“乘风,你是未来的储君,一切当以安全为主。”
“乘风谨记皇祖母的教诲。”
秦乘风一走,施灵羽便开始低声质问秦策:“咱们去年从北宁回来,刚在金陵住半年,你怎么又要回北宁?”
秦策灌了一大口茶,然后郑重的讲道:“上次打击达旦族,使其至今难成气候,额真族趁此机会快速壮大,近年他们停止纳贡,并不断侵犯边境和其他两族,我们是时候该处理额真族的问题了。”
“又要打仗?”
“这件事我已经命兵部准备数月,估摸着再有一月即可出发。”
施灵羽不可思议的以指尖敲着桌案:“你数月前就做好了打算?我这边忙着宫斗,你们在前殿商议攻打额真族的事?怪不得你动不动就想将后妃一杀了之,你哪有心思放在后宫,全顾着与大将们在军事纷争上谈笑风生。”
“我怎是漠不关心?我明明是一心多用,一边管着朝堂的事,一边还要兼顾你与后妃们的争斗,现今对我来说,出去打仗尚算一件轻松事。”
“打仗轻松?你当是出去踏青?也对,你将朝堂上的烦恼事统统丢给太子,你则可以驾马驰骋在草原,收一收额真族这些年抢到的战利品。”
秦策暗暗清清喉咙,竭力为自己辩驳:“我出去削弱额真族,也是为了他以后坐稳江山打基础,脏活累活我替他干,他坐在家里监国还委屈吗?”
“不委屈,有你这样的父皇是太子的福分。”
施灵羽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秦策的杯沿,以示敬意。
秦策却道:“你也莫要推脱,到时候和我一起走。”
施灵羽顿时五官皆张,险些被酒水呛到喉咙:“我也去?我历经磨难终于当了皇后,就是为了不在战场上吃苦,你居然还要我跑军营?我都母仪天下了,我才不陪你重新回归战场。”
秦策在众目睽睽之下拢住妻子的肩膀,好言相劝:“整日闷在后宫多无趣,难道你就不想出去走走吗?无须你做什么,你在行宫等我,我打仗归来能马上见到你,这是我认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施灵羽不情不愿的咕哝:“我参军是形势所迫,你真以为我喜欢出去玩命?我混迹军营只是别无选择,这世上恐怕只有你把战争当爱好,反正我不爱,我要睡我的暖床,品尝各地美味,我才不去北蛮吃沙子。”
秦策浅浅地笑着,然后抓着施灵羽冰凉的小手,忘乎所以的央求:“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上次我去攻打达旦族,你坚决不陪我,反而在金陵受尽委屈,我却不能及时赶回来,那次事件之后我就决定,以后无论我去哪,必须将你带在身边,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施灵羽十分抗拒的鼓腮摇头:“可我真的不喜欢战场上的生活。”
“今年年底我会留在北宁的新皇宫,你若不跟着我去,难道要自己在这里过新年吗?”
“今年的新年刚刚起始,你就讨论起明年的新年怎么过?我能有你这样的夫君,真是我的福分啊。”
施灵羽绝望的在桌下踢腿。
秦策将修长的手掌压在妻子的膝上,轻声告诫:“晚宴上宾客俱在,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举止,罚你抄得经书怎么样了?”
众目昭彰,施灵羽只好从秦策的怀抱中坐直,甚至连白眼都不敢翻,她幽声向秦策抱怨:“我写的那几篇,你不是都退回来了吗,你总是不满意,我怎么可能完成?”
“但你写的东西,前面尚能字体端正,后面越来越潦草,完全是在应付了事。”
“你要求如此苛刻,分明是在故意为难我。”
秦策轻抚妻子的后背,温柔的哄劝:“你要乖乖的写,写得好我有重赏。”
施灵羽用双手比出一个十字,不满的质疑:“抄写十遍,一字不差,还要字体好看,我根本做不到。”
“怎说你做不到,你前面都写得很好,后面就偷懒。我本来希望你除夕之前可以完成,现在只能要求你上元节之前必须全部写完。”
施灵羽黛眉立皱,狐疑的打量秦策:“为何要限期完成,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秦策耸了耸眉,只好承认说:“原本想等你写好了,我命人精心糊裱,以你的手抄经书赏赐皇亲,亦能拉近你和皇亲的关系。”
“哦,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
“我罚你你都不肯好生写。”
“你早说要将我的手书送人,我早就好生写了。”
施灵羽轻轻给了秦策一拳。
帝后二人不顾左右的搂搂抱抱,窃窃私语,不时引来外国宾客及群臣的侧目。
听说现今整个后宫唯剩皇后一人,皇后貌美温良,皇帝专一痴情,二人恩恩爱爱,浓情蜜意,简直羡煞旁人。
群臣与众宾朋偷瞄着帝后二人打情骂俏,这真是比教坊司的歌舞节目更令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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