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而他身后的亚索、项羽、大羿、娑娜、加百列、莫利亚六人，则如同六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就在这近乎凝固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五个多小时。
“吱呀——”
那扇紧闭了数小时的金属门，终于再次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李哲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进去时的精神矍铄。
他身上的白大褂变得皱皱巴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两眼满是疲惫。
他靠在门框上，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呼……呼……”
“总算……总算是弄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
“一次性制作这么多高浓度的能量剂，还真他娘的是个辛苦活。”
“差点把这把老骨头给榨干了。”
李哲渊定了定神，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排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试管。
每一支试管里，都装着如同星空般深邃粘稠的液体。
他晃了晃手中的试管，看向众人。
“能量剂已经制作完毕。”
“谁先来？”
周淮操控着甘道夫，目光落向一旁沉默的亚索。
“亚索，你先来吧。”
亚索接收到命令，配合地点了点头。
没有一句废话。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装备，露出外衣下那如钢铁浇筑般的健硕身躯。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下一秒，他一言不发地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溅起，他已然跳进了那巨大的玻璃容器之中。
主打一个干净利落。
李哲渊一边调试着参数，一边看向甘道夫。
“这位亚索同学是第一次参与实验吧？”
“那就先从1.0的强度开始？”
甘道夫却连忙摆手。
“不需要，李教授，直接从3.0强度开始。”
“我这些朋友都经得起折腾。”
李哲渊听后，一脸为难。
“这不好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3.0强度下还能波澜不惊？”
“这会出人命的！”
周淮依旧坚持。
“李教授，您就按照我的要求来吧。”
“出任何问题，我负全责。”
听到甘道夫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哲渊只好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就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数根粗大的透明管道内，幽蓝色的能量液开始缓缓流动，顺着管道注入玻璃容器。
容器内的清水迅速被染成深邃的蓝色，无数细小的气泡翻滚升腾，将亚索的身影变得模糊。
李哲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控制台的显示器上。
那上面，一条绿色的曲线，正实时反馈着亚索的精神波动。
他的一只手始终虚按在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上。
一旦亚索出现任何精神压力过大的迹象，他会立刻终止实验。
然而，屏幕上的那条曲线，却平直得让他怀疑人生。
如同一条被精密仪器画出来的直线。
毫无波澜。
“怎么回事？仪器出故障了？”
李哲渊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伸手在控制台上用力拍了拍，可那条曲线依旧平稳如初。
“不可能……”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台仪器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出问题。
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容器里那个男人的意志力，和甘道夫一样，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李哲渊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颠覆。
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嘴里嘟囔了一句。
“真是见鬼了。”
实验进行得无比顺利。
亚索吸收能量剂的速度极快，完全不亚于当初的甘道夫。
最让李哲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的精神波动竟然也如甘道夫一般，平静如水。
嗡！
就在这时，容器内的亚索身上，猛地亮起一道璀璨的白光。
等级来到46级！
李哲渊下意识地就想让亚索出来缓缓。
这已经是常规淬体实验的标准流程。
可还没等他开口，甘道夫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不用停，李教授。”
“继续，直接将他提升到50级再说。”
李哲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看向容器里的亚索，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只见亚索在深蓝色的液体中，对他比了一个清晰的“OK”手势，神情轻松。
李哲渊彻底没话说了。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再次加大了能量剂的注射剂量。
整个过程缓慢而稳定地推进着。
实验室里，除了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再无其他声响。
项羽、大羿、娑娜等人如同一尊尊雕塑，静立不动，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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