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沙转了几天,老九门的几家大宅院都去过了,也认识了些不入行的同辈,不过都是浅浅的打招呼。
卿卿看过不少老物件,但是都没什么兴趣。
红家,有一个很大的戏台,这里早已经无主。
按照解雨臣说的,红家这座四合院已经归于卿卿名下,解雨臣代为打理。
不过也没什么好打理的,这里留下的老人是红家世代的管家。
“花儿,你以前就是在这儿练戏的吗?”卿卿问道。
解雨臣眼中有些怀念,“是。”
“花儿,我想看,可以吗?”卿卿又问道。
解雨臣只是看着卿卿,眼神中的神色是卿卿看不懂的,又或者是不想看懂的。
“你想,就可以。”解雨臣说道。
卿卿不经意的避开目光,“我也想,你教我,也可以吗?”
解雨臣笑了下,说道:“我说了,你想,就可以。”
卿卿回头,笑颜如花,“那说好了,我学不好你可不准骂我,我会难过的。”
“嗯,我会做一个很耐心的老师。”解雨臣说道。
卿卿的身形是偏瘦的。
也不对,卿卿以前是很健康的,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一十斤,可现在,她好像瘦了很多。
解雨臣也不确定,但他没有问。
“今天去订一件,后天就能拿。”解雨臣带着卿卿离开红府,去一家裁缝铺。
现在的裁缝铺很少了,但是总有手艺人会坚守。
“这么快吗?”卿卿好奇道。
“不复杂的,就是一件基础款。”解雨臣解释道。
“我可以去看看你的衣帽间吗?”卿卿问道。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我也很久没有整理过了。”
解雨臣在这里存放的衣服都是幼年时候的戏服。
不过细细看去,走线都很好,都是纯手工缝制的。
解雨臣说是收拾整理,其实只是拿出来看看,这些本来就是收的好好的。
“花儿~”
“有事直说。”解雨臣总感觉她一撒娇就没好事儿。
卿卿嘿嘿一笑,“我想……”
解雨臣头疼,“可以。”
“我还没说完呢。”卿卿不乐意。
解雨臣从中抽出一件,“这件应该差不多。”
卿卿又笑了起来,她的情绪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花儿,你最好了。”
解雨臣敲了下卿卿的脑袋,“认真点。”
“是,我保证认真学习。”卿卿也不气,抬手敬礼装模作样。
-
宛若璧人,说的怕是她们两人。
毫无顾忌的坐在屋顶,或许被人发现,或许被人无视。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卿卿或许是真的没有天赋,但解雨臣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老师。
一壶清酒不醉人,但人自醉。
“花儿,你看什么呢?”卿卿撞了下解雨臣的肩膀,怎么还突然走神了。
解雨臣回神笑了笑,“没什么,看见了……一只飞虫。”
“啊,我最讨厌虫子了!”卿卿嘟囔着抱怨。
“等会让佣人大扫除扫。”解雨臣说道。
“好呀,那我们今天出去住吧,就去,红府看看,怎么样?”卿卿提议道。
长沙老九门的这些旧址,基本都挂在卿卿名下,但是她总是顾头不顾尾,很多事情都是解雨臣在帮她打理。
“好。”解雨臣答应下。
卿卿抬头看了眼屋顶那位置,“蝴蝶飞走了呢。”
解雨臣只是笑笑,“夏天来了。”
-
解雨臣的睡眠很浅,所以卿卿想要单独行动,她需要动用一点小手段。
例如,稍微放松一点,不粘着解雨臣,让他有空吃助眠药物。
卿卿坐在院子的戏台上,披着那件红色的戏服,水袖甩出去又卷着收回来。
偌大的洪府宛若空城。
作为绝对的主宰,她想,就能做到。
解雨臣早就告诉过她了。
“你跳的很丑,没有人说过吗?”
“没有人会当面说,除了你。”
卿卿笑了下,“这衣服也不适合你。”
黑瞎子可不瘦,身材匀称,那肌肉密度不像张起灵一样藏的严实。
戏服随意的披在他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精美的头冠随意的压在头顶。
“我以为……”
黑瞎子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该说。
卿卿见他欲言又止笑了声,“以为我是来和你殉情的?”
黑瞎子可没有这个意思,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想起来,但他知道,如果卿卿的记忆全部回来,那么他们对于卿卿来说,都是凶手。
是把那个天真,炙热的卿卿变成现在这个愚弄,戏谑的交际花,最恶毒的推手。
所以啊,“我以为你是来复仇的。”
卿卿仰望着星空,明月,哪怕知道是假的。
她真是想笑,哪怕是现在,黑瞎子如此防备她,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以启动的齐天大卦阵法,是任何时候都能置她于死地的戏娱步伐。
“瞎,后悔吗?”
黑瞎子短暂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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