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还贴在腰上,温得像是刚晒过太阳。姜小芽没动,眼睛盯着观测窗外那截泡发的香菜,根部笑脸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南宫翎的尾巴还在震,九条全绷成直线,根根发烫,信号阵的光流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主频被香菜根系缠住,自动循环播放一段密频——战神实验室的倒计时录音,机械女声一句句往外蹦:“记忆锚点校准完成,准备回溯。”
墨言的司命轮盘悬在半空,轮盘边缘裂了道细纹,那是强行扫描高维结构留下的反噬。他手指压着轮盘中心,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炸,是放。”
姜小芽转头:“放什么?”
“你五岁那年的事。”他抬眼,“炸弹核心是记忆回放程序,一旦触发,全宇宙都会看到你缩在出租屋墙角,抱着泡面桶哭的样子。不是影像,是真实情绪投射——所有看过的人,都会在那一刻,和你一样绝望。”
她没说话,手指在竹筒上轻轻一划。系统弹窗跳出来:【能量层级超出收纳上限,空间异能无法启动】
她早料到了。
反手从乾坤袋抽出一坨凝固的螺蛳粉火锅残渣,甩手拍在飞船外壁。残渣遇空气迅速膨胀,黏糊糊地糊满整片观测窗,像一层厚厚的鼻涕膜。酸辣味瞬间弥漫开来,南宫翎皱眉:“这玩意儿还能挡一次?”
“挡不住。”她说,“但能拖。”
话音刚落,香菜根部的笑脸猛地张开,符文阵开始逆向旋转,倒计时跳出来:12:00:00。
墨言的轮盘“咔”地一声,裂纹蔓延到外圈。他咬牙:“它在等你反应。越慌,启动越快。这不是攻击,是逼你面对。”
姜小芽眯眼。
她想起上回白芷放的那段视频——她站在实验室中央,手里拿着注射器。假的。但眼前这个炸弹,是真的想让她看见过去。
不是毁她,是逼她认。
她忽然笑了:“行啊,那我就看看,她到底想让我记住什么。”
她抬手,对南宫翎说:“断主频。”
南宫翎立刻甩尾,八条尾巴交叉成锁,第九条直插信号阵核心,试图切断传输。可香菜根须突然暴长,顺着尾巴往他脊背爬,根系泛着青光,像是活的藤蔓。
系统警报炸响:【检测到生命体反向寄生,防护协议失效】
“操。”南宫翎抽尾,但已经晚了。整套信号阵被香菜彻底接管,密频播放速度加快,倒计时直接跳到11:47:23。
姜小芽盯着轮盘上那道裂纹,忽然问墨言:“你能反向追踪密钥吗?”
墨言点头,把轮盘调到“情绪共振模式”,指针疯狂抖动,最终定格在一段音符上。他念出来:“哆——咪——嗦——哆——嗦——啦——嗦……”
是《小星星》的调子,但走得很歪。
姜小芽嘴角一抽。这确实是她五岁时常哼的版本,出租屋漏雨,她一边煮泡面一边瞎唱,唱得比锅里的水还糊。
“密码是这个?”南宫翎不信,“就这?”
“就是这。”她说,“人越长大,越想装得完美。可有些东西,只有不完美的时候才真。”
她刚要开口哼,飞船突然一震。
南宫翎的防护结界毫无征兆地激活了。半透明光膜从地板升起,瞬间包裹整艘飞船,像一颗被封住的蛋。系统弹窗跳出来:【检测到外部干预:结界功能为“记忆隔离”,非防御性】
姜小芽眼神一冷。
她记得这结界。南宫翎说过,是防高维窥探的,启动后能屏蔽一切记忆外泄。可现在这状态……不是防外面,是防里面。
防她把那段记忆放出去。
她回头看南宫翎:“你什么时候设的?”
南宫翎没答,眼神有点飘。他不是心虚,是被什么卡住了。
墨言盯着轮盘,突然说:“别哼那个调子。”
姜小芽停住。
“洛清寒在后台留了字。”他指了指竹筒侧面滚动的小字,“他说——‘别信旋律,她改过音7’。”
音7?不是音阶?
姜小芽脑子一转,立刻调出系统录像,回放白芷插入香菜前的0.3秒。画面放慢,她看见白芷右手指尖轻轻一颤,尾音往上提了半度,像是刻意加了个装饰音。
她改了。
不是唱错,是改密钥。
姜小芽闭眼,先哼了一遍标准版《小星星》。光膜纹丝不动。
她再哼,这次用自己原来的调子,走音,拖拍,最后一句还破了音。
光膜“啪”地碎了。
香菜根部的笑脸缓缓闭合,倒计时停在03:17:22。
飞船恢复安静,只有螺蛳粉残渣还在缓缓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吧嗒”一声。
姜小芽走到观测窗前,伸手穿过残渣膜,把那截香菜拔了出来。香菜轻飘飘的,根须干干净净,像是刚从土里摘的。
系统警报又响:【生物特征匹配:该香菜与第729章神秘住客遗留样本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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