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染亮航城高速入口的收费栏杆，罗飞坐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眉心。
副后座的苏曼在整理汪洋案的补充卷宗。
“试试这东西到底灵不灵。” 罗飞默想间抬眼，视线掠过吕严时，一道淡绿色光晕悄然浮现在对方肩头，下方悬浮着 “善值 78 恶值 12” 的字样 —— 常年冲锋在缉凶一线，偶有审讯逼供的擦边操作，倒也符合老刑警的画像。
转向苏曼时，光晕化作澄澈的翠色，“善值 85 恶值 5” 的数字稳定跳动。罗飞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方向盘，刚要观察后排的杨宇，前方收费站的骚动突然扯住他的目光。
车流缓缓挪动，最右侧车道的银灰色面包车格外扎眼。
驾驶座的男人叼着烟，侧脸线条僵硬，副驾的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孩子脑袋歪在她肩头，全程没有哭闹，连呼吸都显得异常微弱。
罗飞的瞳孔骤然收缩。透过挡风玻璃，男人身上赫然萦绕着灰黑色雾气，“善值 15 恶值 80” 的红字刺得他眼疼；女人肩头的光晕更暗，“善值 10 恶值 85” 的数字仿佛在滴血。而那个昏睡的孩子身上，只有纯净的白色光晕静静流转。
“停车。” 罗飞突然开口，吕严猛地踩下刹车，杨宇差点撞在椅背上。“那辆面包车里的人有问题。” 他指着银灰色车辆，“女人怀里的孩子不对劲，长时间昏睡不醒，大人却一脸漠然 ，而且孩子的裤子上有尿渍，女人根本没换尿布，反而在玩手机！很符合拐卖案的特征”
罗飞迅速拨通省厅指挥中心电话：“立即启动高速查缉布控，G45 航城段收费站，银灰色五菱面包，牌照京 J7XXX8，怀疑涉嫌拐卖儿童。” 他顿了顿补充，“按‘多点响应’机制部署，前哨组盯紧车辆动向，查缉组守住下个服务区。”
随后罗飞通过电话联系上收费站工作人员，命令关闭多余车道，只剩两条通行道了，等可疑车辆过来时放下栏杆。
随后又让落在后面的刘成龙和小杨两人快速过来，从后面包抄银色车辆。
罗飞盯着面包车的动向，男人似乎察觉异样，频频转头张望。当车辆缓缓驶入仅剩的车道时， 收费站工作人员按照罗飞的吩咐，猛地放下栏杆。
男人试图猛踩油门冲卡，吕严立马开车斜插过去，后面刘成龙也是开车顶了上来，与吕严的车形成左右夹击，硬生生将面包车逼停在应急车道。车门被拉开的瞬间，罗飞闻到一股淡淡的乙醚味，女人怀里的孩子果然还在昏睡，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拦我？” 男人嘶吼着反抗，却被吕严反剪住手腕按在车身上。苏曼仔细检查孩子的状况，突然指着他耳后的胎记：“罗队，省厅刚发的协查通报里，失踪儿童就有这个月牙形胎记！”
后备厢的搜查更令人发指：三个不同尺寸的儿童背包，里面装满了安抚奶嘴和换洗衣物，还有半瓶残留的镇静剂。女人的手机里，全是与 “买家” 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写着 “下午三点交人，尾款两万元”。
孩子被送往就近医院洗胃时，审讯有了突破。
男人供述他们是家族式团伙，已拐卖三名儿童，下一个交接点就在前方的望湖服务区。罗飞立刻调派警力，按照 “跟车引流” 的方案，在服务区将另外两名同伙抓获。
夕阳西下时，罗飞站在医院走廊，看着护士给孩子喂牛奶。孩子身上的白色光晕依旧纯净，而四名嫌疑人的恶值都已飙升至 90 以上。吕严拿着结案材料走来：“多亏你发现得早，这几个家伙明天就要把孩子转运到外地了。”
航城公安局，审讯室的白炽灯彻夜未熄，主犯张强的指关节被手铐勒得发白。“十三…… 十三个孩子，都按‘渠道’发往不同地方了。” 他声音发颤，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个个模糊的红点，“有的给了山里没娃的人家，有的被‘中间人’转了三手，还有两个现在应该在去云贵的路上。”
罗飞将十三张失踪儿童的照片铺满整张会议桌，最小的孩子才一岁半，最大的已六岁。苏曼盯着照片里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指尖抚过照片边缘：“这个叫妞妞，失踪时还抱着个破布熊，她妈妈说熊耳朵上有个补丁。” 吕严突然敲了敲地图上的某个县城：“这里我有印象，之前电视上有报道，‘买娃’村，村里好多外来的‘养子’。”
罗飞打开平板电脑，指着平板上拐卖团伙成员：“这是张强的堂哥张建军，之前在北河邢台务农，根据张强的供述，张建军两口子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一直怀不上，后面张强他们拐卖了妞妞时，就把妞妞卖给了堂哥张强，刘成龙带一组去邢台。苏曼联系云贵警方拦截转运车辆，我和吕严去排查英城的‘买娃村’。” 他顿了顿，指着照片里一个戴银锁的男孩，“这个叫小宇，他爸爸说锁上刻着‘平安’二字，找到时重点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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