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蹲在船舷边，指尖摩挲着布袋里的蓝色晶石。
晶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和星砂瓶内壁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东西，真和你的瓶子是一路货色？” 旁边的水手凑过来，满脸好奇地戳了戳晶石。
阿扎尔抬眼，将晶石举到星砂瓶旁。
两道蓝光瞬间交织，发出细碎的嗡鸣。
“何止一路。” 他掂了掂晶石，声音压低几分，“这是新大陆的星能馈赠，比星砂瓶里的能量更纯。”
水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纯？那岂不是能卖个好价钱？”
阿扎尔眉头一拧，收起晶石塞进怀里：“它的价值，不在金币。”
“那在什么？” 水手追问。
阿扎尔没回话，转身进了船舱。
桌上摊着他收集的三样东西——蓝色晶石、装着发光水母体液的玻璃瓶、祭坛泉水的样本。
他将星砂瓶放在中间，指尖依次划过三样物品。
星砂瓶的光芒越来越亮，瓶身上的星轨纹路竟开始缓缓流动。
“果然。” 阿扎尔低声自语。
守在门口的老船员凑进来，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你这瓶子，又闹什么名堂？”
“它们都是星能类似物。” 阿扎尔拿起水母体液的瓶子，对着光晃了晃，“蕴含的能量和星砂同源，还不会引发反噬。”
老船员嚼着面包，眯眼打量：“反噬？你以前用星砂瓶，出过岔子？”
阿扎尔的眼神暗了暗：“在拜占庭，有人滥用星砂能量，整座塔楼都塌了。”
老船员的面包停在嘴边：“这么邪乎？那新大陆这些玩意儿，岂不是更危险？”
“危险的不是星能。” 阿扎尔将三样东西并排摆好，“是人心。”
舱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船员抬着一箱黄金走过，嘴里嚷嚷着要献给西班牙王室。
“瞧见没？” 老船员叹了口气，“哥伦布眼里只有黄金，王室那帮人，也好不到哪去。”
阿扎尔的目光落在蓝色晶石上，心口猛地一沉。
星砂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瓶身的光芒剧烈闪烁。
“怎么了？” 老船员吓了一跳，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
阿扎尔按住星砂瓶，指尖感受到瓶身传来的震颤：“它在预警。”
“预警什么？” 老船员凑近，盯着星砂瓶上跳动的光芒。
“如果王室知道新大陆有星能宝库，会派多少舰队过来？” 阿扎尔的声音透着寒意，“他们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榨干，只为满足无止境的贪欲。”
老船员脸色一白，没再说话。
舱外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对黄金的吹捧，还有人扯着嗓子喊着要回欧洲买地娶媳妇。
阿扎尔抓起桌上的拓印图纸——那是海底遗迹的警示文字。
他盯着图纸上“星能滥用，文明覆灭”的字样，手指微微发抖。
“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阿扎尔咬着牙，语气坚定。
老船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舱外：“怎么守？船队里的人，嘴巴比筛子还松。”
“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星砂瓶的能量，足够让他永远闭嘴。” 阿扎尔的眼神冷了几分。
老船员愣了愣，随即苦笑：“你这性子，还是这么狠。”
“星轨同盟的人，很快会来。” 阿扎尔握紧星砂瓶，语气缓和了些，“我要把这些星能类似物送回去，研究它们的用法。”
“你还敢再回美洲？” 老船员瞪大了眼，“哥伦布那群人，下次指不定要抢你的瓶子。”
“我必须去。” 阿扎尔望向船外的大西洋，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星，“新大陆是星能的摇篮，我不能让它毁在殖民者手里。”
星砂瓶的光芒渐渐柔和，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阿扎尔低头，看着瓶身上流动的星轨，突然想起印第安酋长的话。
“星神的信物，要守护大地。”
他轻轻摩挲着瓶身，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守护？谈何容易。
欧洲的觊觎者已经盯上了这里，西班牙王室的舰队，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这场星能的守护之战，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船舷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帆布猎猎作响。
阿扎尔将星能类似物小心收好，转身看向老船员。
“你愿意帮我吗？” 他问。
老船员沉默半晌，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我这条命，是你用星砂瓶救的。你去哪，我去哪。”
“你就不怕被牵连？” 阿扎尔看着他。
“怕什么？” 老船员咧嘴一笑，“我一把老骨头，死在海上也算是落叶归根。”
阿扎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老伙计，他们都欠你人情。” 老船员补充道，“只要你开口，我们都能帮你。”
“多谢。” 阿扎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舱外的喧哗还在继续，可他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簇不灭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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