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立在星能科学院的穹顶露台，晚风卷着塞纳河的水汽，拂过他鬓角微白的发丝。星砂瓶被他握在掌心，瓶身流转的微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
“院长，晚风凉，您该添件衣裳了。”身后传来侍从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阿扎尔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星砂瓶的纹路，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看那片星空，和二十年前我在帕多瓦见到的，可有不同？”
侍从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星河浩瀚，繁星如钻，和寻常的夜晚并无二致：“回院长，臣看不出来。”
“是不同的。”阿扎尔笑了笑，抬手将星砂瓶举到眼前，瓶口对着漫天星斗，“二十年前，星空是神的领域，是教会笔下不可窥探的禁地；现在，它是一本摊开的书，是人类可以丈量的疆土。”
星砂瓶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自瓶口倾泻而下，悬在两人眼前。光幕上，画面流转，正是大航海时代数十载的星能风云。
“你瞧。”阿扎尔指着光幕，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这是帕多瓦的天文台，伽利略和我捧着那架嵌了星能晶石的望远镜，第一次看清木星表面的星能气流。他当时喊什么来着？”
侍从凝神看着光幕里那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身影，摇了摇头。
“他喊，星能是解读宇宙的钥匙，而非神学的障碍。”阿扎尔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那一天，教会的枷锁，就已经松动了。哦对了，他当时激动得差点把望远镜摔在地上，还是我眼疾手快接住的。”
侍从忍不住笑出声：“伽利略先生竟还有这般糗事？”
“圣人也有失手的时候。”阿扎尔挑眉轻笑，光幕上的画面倏然切换，罗马教廷的审判厅出现在眼前。阴暗的殿堂里，伽利略站在审判席上，手里攥着星能观测的数据，面无惧色。审判席下，阿扎尔悄然捏碎了一枚星能晶石，罗马上空骤然浮现出四颗明亮的卫星。
“那天的民众，可是炸开了锅。”阿扎尔笑得更欢，“裁判所那群老顽固，脸绿得跟刚摘的菠菜似的。他们想夺望远镜，想封死星能的秘密，可他们忘了，星星的光芒，是捂不住的。”
画面再转，布拉格城堡的星能实验室映入眼帘。拜占庭的星象仪碎片、中国的星能罗盘、美洲的星能玉石，在展柜里熠熠生辉。开普勒握着鹅毛笔奋笔疾书，阿扎尔站在他身边，指着星轨图上的椭圆轨迹侃侃而谈。
“开普勒说，行星的轨道，是星能引力与离心力的平衡。”阿扎尔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那本《星能与天体运动》，可是耗尽了我们两年的心血，他还为此熬秃了半边头发。”
侍从看着光幕里两个埋头研究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院长，那些日子，一定很苦吧？”
“苦？”阿扎尔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你见过把黄金分割律刻进星轨铭文的快乐吗？你见过看着星能晶石点亮灯泡时，皇家学会那群学者瞠目结舌的模样吗？苦是苦，可值得。”
光幕上的画面越转越快，英国皇家学会的辩论会、牛顿实验室里的星能引力模拟、荷兰斯宾诺莎的书房论道、星能印刷机转动的轰鸣声……一幕幕，都在诉说着星能知识的燎原之势。
直到画面定格在一片火光之中，教会的信徒们举着火把，焚烧着星能书籍，保守势力的士兵们砸毁了星能实验室，将星能研究者们押上囚车。
侍从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些保守派，真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阿扎尔冷笑一声，“他们是怕，怕星能的光芒照亮他们的愚昧，怕人类的理性打碎他们的统治。你看后面。”
他抬手一点光幕，画面再次变动。星能启蒙联盟的旗帜飘扬在欧洲大陆的上空，英国的议会军握着嵌了星能晶石的长枪，法国的街头巷尾贴满了星能印刷的革命传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阿扎尔的声音铿锵有力，“他们围剿我们，我们就联合起来。启蒙思想家、进步贵族、工匠百姓，谁不想打破枷锁，谁不想拥抱光明？”
光幕上的画面渐渐慢了下来，亚洲的田野里，中国学者用星能技术改良农具，稻浪翻滚；非洲的村落里，星能医疗站的帐篷前，病患排起了长队；美洲的丛林里，印第安人捧着星能玉石，与欧洲学者并肩而立。
“这就是全球星能网络的雏形。”阿扎尔的声音里满是欣慰，“星能不是某一个国家的私藏，不是某一个阶层的特权，它是全人类的财富。”
星砂瓶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消散。阿扎尔皱了皱眉，握紧了星砂瓶，一股微弱的星能自他掌心涌入瓶中。
光幕没有恢复，反而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正是星砂瓶的预言。
“工业革命即将到来，星能与机器的结合，将引发前所未有的变革。”阿扎尔一字一顿地念着，眉头越皱越紧，“人类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在发展中，坚守星能平衡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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