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踏入梵蒂冈，空气沉得浸过圣油。
马车碾过石板，瑞士卫兵金甲冷冽。
他压下帽檐，星砂瓶贴在内衣里，轻轻震颤。
他是教廷特邀的神秘学顾问。
“阿扎尔先生，教廷等候您多时了。”
接引神父一尘不染，眼神却像探照灯。
阿扎尔颔首跟上。长廊油画里，圣徒目光如刀。
星砂瓶震颤更烈。这里的能量，与它同源。
秘密会议厅藏在圣彼得大教堂地下。
厚重橡木大门推开，长桌两侧坐满人影。
红袍主教、教廷卫士，还有两张格格不入的脸。
“这位是东方来的神秘学顾问，阿扎尔先生。”
阿扎尔目光一凝，落在两名西装男身上。
钢笔、干练坐姿、鹰隼般的眼神——标准情报人员。
“二战结束，秩序重归。”主教沉声开口，“但超自然力量，已动摇信仰根基。”
“教廷要重新掌控全球神秘资源，维护神圣秩序。”
阿扎尔轻笑：“秩序，还是掌控？”
红袍主教皱眉：“凡俗政权，不配触碰神圣。”
“凡俗？”阿扎尔看向那两人，“这两位，是哪位神圣派来的？”
全场一静。
神父们眼神闪烁，主教们脊背绷紧。
一名西装男缓缓开口：“我们是美国战略情报局代表。”
阿扎尔心中了然：中情局前身。
星砂瓶骤然狂震。
“教廷与美国合作。”另一人坦然道，“清理不稳定因素，尤其社会主义阵营的神秘势力。”
“清理？”阿扎尔语气平淡，“不过是抢夺纳粹遗产。”
“大胆！”老主教拍桌，“你敢污蔑神圣合作！”
“我只信亲眼所见。”阿扎尔不退，“梵蒂冈借信仰行霸权，与列强何异？”
老主教气红了脸，手按在权杖上。
主持主教抬手制止，沉沉看向阿扎尔。
“你身怀异力，该站在神圣一边。”
“我站在平衡一边。”阿扎尔淡淡回应，“星砂瓶不偏向任何政权与教廷。”
一提星砂瓶，全场呼吸都重了。
“你那瓶子，很不一般。”情报官笑了，“从柏林到耶路撒冷，都有它的痕迹。”
“美国可以保护你，帮你研究。”另一人抛出诱饵，“只要共享成果。”
阿扎尔差点笑喷。
前脚联手教廷，后脚就挖墙脚，情报贩子真是本色不改。
“我习惯自己保护自己。”
情报官脸色冷了下来。
会议不欢而散。
红衣主教单独留下阿扎尔，走在寂静回廊。
“你不该当众顶撞他们。”
“你们不该与虎谋皮。”阿扎尔回道，“中情局只会利用你们。”
主教长叹：“苏联超自然研究局扩张太快，教廷别无选择。”
“我们需要力量，守住信仰。”
“力量失控，比没有力量更可怕。”
主教脚步一顿。
“跟我来，有样东西你该看看。”
层层上锁的门后，是梵蒂冈图书馆最深密室。
古老羊皮卷摆满四壁，霉味与香料交织。
星砂瓶在怀中剧烈震颤，几乎要破衣而出。
“这里藏着圣经之外的历史。”
主教从最高层取下一本皮封古书。
封面无字，只一道刻痕——和星砂瓶瓶口纹路一模一样。
阿扎尔心脏一缩。
“这是十三世纪圣殿骑士遗留手稿。”主教轻翻，“他们不只是武僧，更是星砂守护者。”
阿扎尔俯身细看。
手稿记载：星砂自天而降，携平衡原初之力。
圣殿骑士分散星砂，避免被一人垄断。
星砂瓶，正是所有碎片的核心。
“原来如此……”
柏林、耶路撒冷、开罗的同源能量，终于串起。
“圣殿骑士后来被王权与教廷镇压。”主教低声道，“真相封存至今。”
“如今星砂再现，各方都疯了。”
阿扎尔握紧星砂瓶。
它在共鸣，在欢呼，在呼唤失散的碎片。
“教廷要重启圣殿骑士之路？”
“是修正。”主教合上手稿，“不附王权，不涉战争，只守平衡。”
“但美国不会同意。”阿扎尔直言，“他们要武器，不要平衡。”
主教眼神一暗：“所以，我们需要你。”
“不受任何国家控制，不偏向任何阵营。”
阿扎尔没有应声。
他见多了正义包装下的利用。
密室外，脚步声极轻地靠近。
“有人来了。”阿扎尔警觉，“不是你的人。”
主教脸色剧变，慌忙把手稿塞回书架。
门被推开。
那两名美国情报官，带着持枪卫士站在门口。
“主教大人，私藏禁书，可是违反教规的。”
“你们跟踪我？”主教怒喝。
“只是确保合作诚意。”情报官看向阿扎尔，“星砂的秘密，不能落错人。”
阿扎尔上前一步，挡在主教身前。
“想硬抢？”
“在梵蒂冈动手不好看。”情报官冷笑，“但让你意外失踪，没人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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