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刚踏上莫斯科的土地，寒意便顺着衣领钻进骨髓。
红场附近的街道肃静得过分，行人步履匆匆，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裹紧深色呢子大衣，怀中的星砂瓶异常沉静，只在贴近心口的位置，传来极轻的震颤。
这种安静，比柏林陷落时的硝烟更让他不安。
“证件。”
哨兵的俄语冰冷生硬，枪口微微斜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阿扎尔缓缓掏出伪造的学者证件，语气平稳：“研究东正教古文献，来自波兰。”
哨兵对照照片与印章，沉默许久才挥手放行。
他低头走过，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在这座城市，一个眼神错漏，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约定的接头点在老城区一间昏暗咖啡馆。
屋内暖气不足，弥漫着黑面包与劣质咖啡的味道。靠窗位置坐着一个女人，金色发辫藏在围巾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杯沿。
阿扎尔拉开椅子坐下，尽量让姿态自然。
女人抬眼，眼底带着审视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晚三天才到。”
“事情拖不得。”阿扎尔端起桌上的冷茶，“纳粹的神秘资料，到底落在谁手里？”
“除了苏联人，还能有谁。”女人轻笑一声，压低声音，“他们把整个纳粹神秘研究本部搬空了，文献、文物、活人实验体，一车一车拉去了西伯利亚。”
阿扎尔指尖微紧，星砂瓶轻轻一跳。
“他们在做什么？”
“你应该听说过超自然研究局吧？”女人抿了口咖啡，“用战俘、用有异状的人，强行引动神秘能量。”
“和当年纳粹一样？”
“有过之而无不及。”女人眼神沉了下来，“他们要造出可控的超级武器。”
阿扎尔沉默片刻。
他见过纳粹的疯狂，却没料到胜利方会走上同一条路。
“带我去西伯利亚的基地。”
女人猛地呛了一口，瞪大眼睛：“你疯了？那地方连飞鸟都飞不进去！”
“我不去，将来会死更多人。”阿扎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女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无奈叹气：“真服了你这种疯子。我叫安娜，帮你可以，出事了我先跑。”
“合理。”阿扎尔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安娜噗嗤笑出声。
紧张的气氛，莫名松了一截。
深夜，两人混在一列物资列车里。
狭小车厢挤着不少人，鼾声、低语、咳嗽声混在一起。阿扎尔靠在角落，安娜则缩在他身旁，装作熟睡的夫妻。
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在浑浊空气里格外清晰。
“别乱动，有人盯我们。”安娜用气声说，手指悄悄勾住他的掌心。
阿扎尔身体微僵，随即自然回握，指尖传来她掌心的薄茧与温度。
列车一路向西伯利亚疾驰。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雪，天地一片惨白，像一座巨大囚笼。
天亮时分，秘密基地的轮廓出现在远方。钢铁建筑刺破雪原，岗哨林立，探照灯如同死神的眼睛。
“等会儿跟着我，少看少说。”安娜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记住，你是我的助手，别露馅。”
“明白。”阿扎尔喉间微涩，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运输队伍进入基地内部。
走廊阴冷狭长，铁门紧闭，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与低频嗡鸣。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躁动的能量，星砂瓶在怀中越来越烫。
“这边是实验区。”安娜低声解释，脚步不停。
一扇虚掩的门内，景象让阿扎尔瞳孔骤缩。
几名白大褂研究者围着一个昏迷的战俘，金属贴片贴满四肢，仪器屏幕跳动着诡异波纹。
“第几个了？”一人随口问。
“第七个，数据记录好，换下一个。”另一人冷漠回答。
阿扎尔攥紧拳头。
漠视生命的疯狂，与纳粹如出一辙。
安娜立刻拉住他的手腕，用力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两人快步穿过实验区，进入档案室。
架子上堆满纳粹遗留的文件，封面印着晦涩符号与机密印章。
“他们想把神秘能量军事化。”安娜快速翻阅，“美国也在搞，一场看不见的军备竞赛已经开始。”
阿扎尔拿起一份能量武器图纸，心脏骤然收紧。
这种武器威力堪比核弹，却更加隐蔽难防。
一旦大国垄断，世界将坠入新的深渊。
“必须把这些带出去。”他沉声说。
“你想把命丢在这？”安娜皱眉，“我们能看一眼已经是极限。”
“不带走，将来更多人遭殃。”
阿扎尔将关键文件塞进内袋，动作迅速。
安娜无奈叹气，只能帮他望风：“真败给你了，下次再也不接这种找死的任务。”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闯入！封锁所有出口！”
警报声瞬间撕裂基地的安静，红灯疯狂闪烁。
“被发现了！”安娜脸色骤变，“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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