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论坛结束,李雨桐带着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和满心的暖意回到A市。家里一切如常,却又似乎有些不同。思语结束了短暂的寒假,已返校投入到新学期的学习中,偶尔视频,能感觉到她经过那晚谈话后,心态平稳了许多,提起学校生活和那个男同学时,语气自然,不再有之前的慌乱,更多是一种分享和探讨的姿态。李雨桐放心之余,也深感欣慰。
而家里的另一个孩子,张思远,则正式进入了他高中生涯最忙碌、也最具挑战性的一个阶段——海外大学申请的准备期。
春节过后,距离他心中的目标申请季,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大半年时间。这个向来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得其乐、埋头捣鼓机器人模型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被推到了人生第一个需要独立规划、系统作战的重大关口。
李雨桐和张景琛都提出,是否需要帮他聘请一位专业的留学顾问,毕竟顶尖名校的申请竞争激烈,流程繁琐,有经验的人引导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这个提议却被思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爸,妈,我想自己来。”他当时的态度异常坚决,眼神里有一种属于少年人的、不容置疑的倔强和骄傲,“如果我连自己的未来都规划不好,要靠别人手把手教我怎么推销自己,那我还申请什么?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和思考,去敲开那扇门。”
这份决心和傲气,让李雨桐和张景琛在担忧之余,也不禁暗自点头。孩子愿意承担责任,渴望证明自己,这是好事。他们尊重了他的选择,退居二线,只提供必要的资源支持,比如帮他订阅相关的信息平台,购买必要的考试资料,给予完全的信息查阅自由,其余的一切——选校定位、信息收集、文书构思、时间规划——全都交由思远自己主导。
起初的一两个月,思远干劲十足。他的书桌被各种打印出来的学校官网介绍、专业课程设置、教授研究方向、历年录取数据覆盖。电脑里建起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分门别类存放着各校资料。他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日程表,什么时间备考标化考试,什么时间整理课外活动和竞赛经历,什么时间开始构思文书,什么时候准备作品集……井井有条。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当他真正开始动笔撰写申请的核心——个人陈述和各种补充文书时,困难如同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礁,猝不及防地显露出来。
问题首先出现在资料的梳理上。他参与的活动很多:机器人社团、科技竞赛、景盛研发部的见习经历、自己独立完成的几个小项目、甚至还有早期参与母亲公益项目的一些技术支持……但这些经历散乱地堆积在一起,像一堆未经打磨的矿石,有价值,却缺乏一条清晰的主线将它们串联成一条闪光的项链。他试图在文书中展现自己的全面和优秀,结果写出来的初稿却像是简历的扩写版,面面俱到,重点模糊,读起来干巴巴的,缺乏打动人的力量。
然后是文书的表达。思远擅长逻辑和代码,却并不擅长用感性的、有感染力的语言来讲述自己的故事和心路历程。他写的文字准确、严谨,如同技术报告,却缺少温度,缺少那种能让招生官在成千上万份申请中记住他的独特“声音”。他自己重读时都觉得平淡乏味,更别提吸引人了。
接连几次修改都不满意, deadline 的压力却一天天逼近。思远开始变得焦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桌上的草稿纸越堆越高,上面涂满了划掉的段落和烦躁的线条。饭桌上,他常常心不在焉,扒拉几口就说饱了;偶尔李雨桐关切地问一句进展,他会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生硬地回一句“还行”,然后迅速转移话题。眼底下的青黑和眉宇间不自觉蹙起的褶皱,泄露了他内心的压力。
李雨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好几次在深夜,看到儿子房间的灯还亮着,想进去送杯牛奶,顺便问问,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她知道,此刻贸然的关心和插手,可能会被儿子视为对他能力的怀疑,反而加重他的负担。
张景琛也同样观察着。在一次晚餐后,思远又匆匆起身想回房间继续跟文书“死磕”时,张景琛叫住了他。
“思远,坐下,聊两句。”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命令色彩,只是寻常的提议。
思远脚步顿住,有些犹豫地回头看父亲,脸上写满了“我很忙别烦我”的不耐,但在张景琛平静的注视下,还是慢吞吞地坐回了椅子上。
“申请准备,进行到哪一步了?”张景琛问,语气像是随口询问一个普通的工作进度。
“在写主文书,还有几所学校的补充问题。”思远闷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遇到瓶颈了?”张景琛单刀直入。
思远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不情愿地“嗯”了一声。“资料太多,不知道该怎么组织……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了都觉得没意思。”他语气里带着挫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m.2yq.org)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