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抛在身后,视野里的绿色越来越多。两个小时后,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后在一处掩映在竹林和枫树间的院落门口停下。
“云深疗养院”的牌子是原木材质,字迹清隽,与环境浑然一体。李雨桐先下车,山间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深深吸一口,仿佛能把积压在肺腑里的城市浊气都置换出去。
张景琛也下了车,站在她身边。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针织衫,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显得年轻随和了许多,但背脊依然挺直,眼神习惯性地扫视四周,像是在评估什么商业项目。
疗养院的负责人林院长已经等在门口,是位五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的女性。她迎上来,笑容真诚而不热络:“张先生,张太太,一路辛苦了。房间已经准备好,健康管理方案也根据陈医生传过来的数据初步拟定了,下午我们可以详细沟通。”
李雨桐礼貌地回应,目光却落在张景琛身上。她看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这是他思考或略感不安时的小动作。
他们的住处是疗养院最里侧一个独立的小院落,白墙灰瓦,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推开木门,是个小小的天井,墙角有一丛翠竹,石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正屋是套间,卧室、客厅、书房俱全,还有个小偏厅被布置成了茶室。最妙的是后门推开,连着一条木质栈道,通往半山腰的露天温泉池。
环境无可挑剔,安静得能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还有不知名的鸟鸣。
林院长简单介绍了设施和每日安排——上午有医生巡诊、健康监测和定制理疗,下午是自由活动或团体放松课程,晚上有温泉和冥想时间。饮食全部由营养师根据他们的身体状况专门配置,一日三餐会按时送到院落。
“这里无线网络信号不太好,手机通话也有些断续。”林院长临走前,像是随口一提,“正好可以让大家真正静下心来。”
李雨桐心里明白,这恐怕是疗养院的特意设计。她看向张景琛,果然见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送走林院长,关上院门,世界仿佛瞬间被隔开了。只有风声、水声、竹叶声。
张景琛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走到书桌前——那里空荡荡的,没有电脑,没有文件,只有疗养院准备的几本书和一套笔墨纸砚。他站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空无。
“要不要先收拾行李?”李雨桐打开行李箱,尽量让语气轻松自然。
“嗯。”张景琛走过来,打开自己的箱子。他的东西一向整理得一丝不苟,衣物按类别分装,整齐得像是专卖店的陈列。他拿出几件衣服,走到卧室的衣柜前,打开,然后动作顿住了。
衣柜里没有衣架,只有简单的木质横杆。没有分格,没有抽屉,更没有他习惯的那种按颜色深浅、材质厚薄排列的划分。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衣柜,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李雨桐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衣服,拿出几个自己带来的便携衣架挂上,然后按他的习惯,衬衫、针织衫、裤子分开挂好。“先将就一下,嗯?”她轻声说,“这里不是家里,简单点也好。”
张景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动作。她的手指灵巧地将衣物整理好,虽然达不到他平常那种严苛的标准,但也整齐有序。阳光从天窗斜射进来,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正在挂衣服的手。
李雨桐抬头,看到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有不适应,有茫然,还有一丝……依赖。
“我是不是很难伺候?”他问,声音有些低。
李雨桐笑了,摇摇头:“习惯了。再说,你这点小习惯算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景琛,我们在这里,就是要打破所有习惯。好的,不好的,都暂时放下,好不好?”
张景琛松开了手,点了点头,但神情依然有些紧绷。
午餐是营养师搭配的套餐,装在精致的漆器食盒里送来。清蒸鳕鱼、杂粮饭、白灼时蔬、菌菇汤,分量不多,但搭配讲究。张景琛吃得很快,几乎是机械性地进食,吃完就放下筷子,习惯性地想找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放在卧室充电,这里连个钟表都没有。
“才十二点半。”李雨桐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下午三点才和林院长沟通方案,我们出去走走?”
张景琛犹豫了一下,点头。
疗养院占地很大,依山而建,步道修得很平缓。初秋的山林色彩斑斓,枫叶开始染红,银杏叶边缘透着金黄,间或还有晚开的桂花送来一缕甜香。他们沿着溪流边的步道慢慢走,路遇的其他疗养者大多年长,步履悠闲,见到他们只是微笑颔首,没有人认识“张总”,没有人上前寒暄或汇报工作。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有个小亭子。李雨桐提议休息一下。
两人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张景琛的坐姿依然端正,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亭子外潺潺的溪水上,手指又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m.2yq.org)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