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的核心,再明白不过:快把喜姐儿低嫁,或是嫁去外地,尽快离开京城这个风暴中心,唯有如此,才能止损,避免被流言彻底毁掉一生!
信送出时,华兰恰在文府与如兰想办法。她也早已听闻风声,脸上满是忧色,看着明兰封缄的信封,重重叹了口气:“妹妹,你这话说得虽不中听,却是眼下最实在的法子。咱们几家的女儿,都是清清白白养大的,经不起这样的污名。”
如兰逐字逐句读下去,那笑意渐渐凝固,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起初还有些懵懂,反复咀嚼着信中的暗示,又联想到近日府中下人窃窃私语的风声,猛地反应过来——那流言,竟是真的!
“文炎敬……你这个混账东西!”如兰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声音尖利得吓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太清楚这流言的杀伤力了——在这世道,男人一句无心的玩笑,却要女人用一辈子来偿还。文炎敬的一句话,几乎要毁了她的女儿,毁了她所有未嫁的姑娘!
巨大的恐慌、委屈、愤怒,还有对女儿未来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顾不得主母的仪态,捏着那张浸透了明兰担忧的信纸,带着华兰一路哭着跑出府,坐上马车直奔盛家老宅,径直扑进了母亲王氏的怀里。
“娘!娘啊!”如兰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紧紧攥着王氏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可怎么办啊!文炎敬那个杀千刀的……他在外面胡说八道,现在全京城都以为我的女儿轻贱,可以随便给人做妾了!明兰来信……让我把喜姐儿快点低嫁,嫁得远远的……我的喜姐儿啊!她那么乖,那么好……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呜哇……”
王氏被女儿哭得心肝俱颤,起初还摸不着头脑,待如兰哭哭啼啼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又结合近日听到的零星传闻,她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丫鬟连忙扶住她,她却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掉了下来,拍着如兰的背,哭声里满是悔恨与无奈的埋怨:
“我的儿啊……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我就说,那文炎敬家世单薄,虽有几分才气,却性子跳脱、不懂沉稳,叫你莫要一头热非要嫁他!你偏不听!非要说什么‘他待我真心实意’、‘钱财地位都不及真心’……如今可好?!他一句‘玩笑’,就要断送喜姐儿的前程,连累几家满门姑娘的名声!”
“高嫁有高嫁的难处,可至少门户相当,规矩森严,男人也懂得谨言慎行,哪会惹出这等没皮没脸、祸及家族的丑事来!你若是当初听娘的,嫁个家世相当的……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王氏的话,像一把把淬了盐的刀子,狠狠扎在如兰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如兰哭得更凶了,哭声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她恨文炎敬的口无遮拦,恨自己当初的固执己见,更恨这世道的不公!为何男人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话、犯错,代价却要由女人和孩子来承担?
母女俩抱头痛哭,哭声在房间里回荡,愁云惨雾笼罩了整个盛家老宅。丫鬟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如兰知道,明兰的建议虽然残忍,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她必须尽快行动,在流言彻底发酵、牢牢钉在盛家女儿身上之前,为喜姐儿,也为盛家其他适龄的姑娘,寻一条远离风暴、能安稳度日的出路。
可一想到女儿要小小年纪便远嫁他乡,嫁入一个陌生的、门第或许远不如盛家的人家,如兰的心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这场由长公主一场“寻找同类”的宴会引发的闹剧,最终却以这样残忍的方式,落在了后宅的女人们身上。她们什么都没做,却要为前庭男人们的轻浮与愚蠢,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而这,不过是封建世道里,女性命运的又一次无奈写照。
文炎敬那句被歪曲的“戏言”,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其恶果开始具体而微地侵蚀着盛家各房的婚嫁事宜,让整个盛家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首当其冲的是海氏。她出身书香清贵门第,一生最重名誉规矩,对女儿的婚嫁更是倾尽心血。她的嫡出女儿正值及笄之年,品貌端庄,才情出众,海氏千挑万选,终于为女儿定下一门极满意的亲事——许配给她的表兄,亦是朝中清流官员的嫡次子。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只待过完年便行文定之礼,女儿的锦绣前程仿佛就在眼前。
可这流言一出,海氏瞬间如坐针毡。对方虽未明言退亲,但来往间的态度已显微妙的迟疑——原本约定好的送节礼日期被无故推迟,表嫂派人来传话时,言语间也多了几分试探与顾虑。海氏的母亲更是急得亲自登门,拉着女儿的手红着眼圈道:“我的儿,这节骨眼上怎能出这种事!你表嫂昨日来我府中,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盛家的家风,虽未明说退亲,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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