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面对前来“述职”的长公主他含笑画下一张精美绝伦的大饼:长公主“慈悯恤民、首创良法”之功,他定当“浓墨重彩”禀明父皇。话里话外,皆是“功劳我记着,但这里我说了算,你可以体面退场”的潜台词,不容置喙。
长公主望着太子那张温文尔雅却暗藏威压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对皇室亲情的幻想彻底熄灭。太子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他的“褒奖”是赏赐,更是打发。她此前与三皇子的龃龉、试图搅动风云的盘算,在太子绝对的权势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如同孩童闹剧。
一股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彻底清醒的寒意席卷全身,她没有争辩,没有哀求,只是在离开太子行辕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面飘扬的东宫旗帜,以及远处那片她曾倾注心血、如今已插上太子属官旗号的自救社田垄。
孤注一掷。这个词在她心中轰然回响。她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赌父皇随时可能转移的宠爱,也不能再信兄长们虚伪的承诺。林苏说得对,她要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只能偷偷地、一点一点地攒。
三皇子同样憋闷,却更识时务。眼见太子已牢牢掌控局面,自己留下非但无利,反而可能被寻由头敲打,不如趁太子未明确驱逐,主动提出“护送长公主回京复命”——既全了兄妹之名,又能将长公主在此地的“事迹”算作自己“协理”的成果,抢先一步回京,多少挽回些颜面,在父皇面前也算有个交代。
于是,长公主与三皇子的队伍合流,近乎被半“礼送”着踏上归途。而林苏与二十余名骨干、严婉娘、梁圭铮等人,如同完成任务后被清场的工具,被三皇子轻描淡写地“安排”随行,实则更像顺带捎带回京的行李,无人真正在意。
抵达京城那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三皇子的仪仗浩浩荡荡入城复命,长公主的车驾紧随其后。林苏一行人连同几辆装载简陋行囊的马车,被径直送到永昌侯府紧闭的朱漆大门前,车马停下,护送的兵士便转身离去,再无一人过问。
门前冷落,与出发时祖母、母亲殷殷送别的热闹形成刺眼对比。一行人风尘仆仆,衣衫虽已尽力整理,仍带着灾区洗不去的尘土与疲惫,站在威严的侯府门前,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狼狈。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寂静中,永昌侯府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从中大开。
墨兰穿着一身崭新的石榴红锦缎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着林苏此前送她的红宝石簪子,衬得面色愈发明艳。她脸上带着刻意张扬的、无比灿烂的笑容,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快步迎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人群前的林苏——女儿清减了许多,眉眼却愈发沉静,墨兰眼中瞬间涌上泪光,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的曦曦和闹闹回来了!都回来了!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快步上前一把将林苏和闹闹紧紧搂入怀中,用力拍了拍两个女儿的背,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担忧尽数抚平。随即松开手,目光扫过林苏身后的众人,她的笑容愈发和煦。
“周妈妈!”墨兰扬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快!把备好的鞭炮拿出来放了!去去晦气,迎迎福气!告诉厨房,热水、姜汤、宴席,立刻备上!针线房把新衣裳都取来,按尺寸给各位壮士、姑娘们换上!”
话音刚落,早有小厮抬出几挂长长的红鞭炮,在侯府大门前的空地上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腾起的硝烟瞬间驱散了门前的冷清,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张望——永昌侯府四姑娘赈灾归来,府中如此隆重相迎,显然是极看重的。
鞭炮声中,墨兰亲自走到每个人面前,将沉甸甸的红色荷包一一塞到他们手中,无论身份高低:“辛苦你们了!这点心意,务必收下,权当洗尘压惊!”荷包里是实打实的银锞子,分量不轻,是墨兰以母亲和林苏“东家”的身份,给予众人最直接的肯定与慰劳。
众人又惊又喜,连日来的委屈、疲惫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欢迎与实在赏赐冲淡,纷纷躬身道谢,眼中的窘迫褪去,多了几分暖意。
这还未完。
待到众人被引至府内专门收拾的客院洗漱安顿,换上干净衣裳稍作休息后,梁夫人身边的心腹金嬷嬷亲自前来,身后跟着捧满礼盒的丫鬟。
“老夫人有令,”金嬷嬷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庄重笑容,声音洪亮,“诸位义士、姑娘,此次随四姑娘远赴险地赈济灾民,不畏艰难,恪尽职守,既为四姑娘分忧,也为我永昌侯府积德添光。老夫人特备薄礼,再次嘉奖,以表谢忱!”
说着,丫鬟们将礼盒一一奉上——除了更丰厚的银钱,还有侯府特制的上等衣料、精致点心,以及每人一份盖有梁夫人私印的“褒奖文书”。文书上简要记载了各人在此次“协理赈济”中的职责与辛劳,字迹工整,钤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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