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煴、奇犽、悟！你们回来啦！”
烟煴刚一推开门，小杰的声音已经从深处炸响。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到几乎有点笨拙的欢喜，像是等待了很久，又像是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呦～好久不见！”五条悟晃了晃手中装满喜久福的纸袋。
还没来得及换鞋，小杰已经从客厅那头快步走过来，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在他身后，伏黑惠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迎上前，只是站在沙发边，那双绿色的眼睛安静地落在玄关的方向。用那种小孩特有的平直语调叫了声姑姑、奇犽先生、悟先生。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杰在三人面前站定，视线在他们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确认他们都完好无缺之后，他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的喊声一样，没有半分遮掩，干干净净的，像冬日午后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的那束阳光。
“路上堵车了？”他问。仿佛他们分开的这十几天，从未存在过。
“两个幼稚鬼在人家喜久福店里争论哪个口味是第一好吃的时候，差点就打起来了。”换好鞋的烟煴揉了揉伏黑惠的海胆头，抱着墨影就扑进了沙发床里。
墨影在她怀里被压得喵呜一声，挣扎着探出脑袋，甩了甩尾巴，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把自己盘成一个毛球，下巴搁在她手背上。
五条悟跟在后面换鞋，把手里的喜久福纸袋放在茶几上，用一种“我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纠正道：“不是争论，是事实——毛豆生奶油就是第一好吃。然后是草莓大福，再然后才是那个臭小子非要买的抹茶味。”
他盘腿在沙发上坐下，从纸袋里精准地摸出一颗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储备冬粮的松鼠。
“自己妹妹喜欢的口味你居然排在第三位。”奇犽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五条悟。
“我可没有不认同她喜欢的口味，只是毛豆生奶油更好吃。”五条悟从纸袋里又摸出一颗，精准地朝奇犽脸上弹去。
奇犽侧头避开，伸手从袋子里又掏出一枚草莓的。
那颗喜久福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从沙发床上探出半个身子的烟煴稳稳接住。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评价道：“毛豆生奶油确实好吃，但抹茶才是第一。”
奇犽凑过来，一口咬过她手中剩下的喜久福，含含糊糊的说道：“帮你解决，不用谢。”
烟煴看着空空如也的指尖，又看了看奇犽鼓起的腮帮子，愣了一瞬，然后鼓起脸颊：“你自己不是还有一颗？干嘛抢我的！”
“少吃点零食，不然等会你又吃不下去饭了。”奇犽咽下去，对她挑了挑眉。
烟煴眯了眯眼，在他腰间毫不客气的拧了上去。
“嘶——”奇犽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用力。
五条悟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把自己手里最后一颗毛豆生奶油口味塞进嘴里，苍蓝色的眼睛眯起来，表情满足得欠揍。
伏黑惠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攥着一颗草莓大福，绿色的眼睛在三个大人之间转了一圈。他安静地拆开包装，把草莓大福递到烟煴面前，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姑姑，给你。”
烟煴弯了弯眼，在奇犽和五条悟“这小鬼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注视下，用力揉了揉惠的海胆头：“还是惠最乖！不像某些人——只会抢我的喜久福。”
惠的耳廓染上一层极淡的粉色，表情依旧是那副小大人的镇定模样。
“咖喱好了——”小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柄还在滴咖喱汁的长勺，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惠已经自觉地走到餐桌边，踮着脚尖把剩下的碗筷一一摆好。
奇犽把烟煴从沙发床上拉起来，顺手把滑落的薄毯叠好放回扶手。
最先跑来的墨影低头嗅了嗅碗里早就备好的鱼肉，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杰，我打算过完年回那边世界过一段时间，你要一起回去吗？”烟煴说完就夹起一个炸虾吃了起来。
“欸！？”小杰挖咖喱的勺子顿了一下，“这么突然？那我还要和雄、建人、夏油、硝子、城一郎先生一家道别，道别礼物该怎么选......”
小杰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要告别的人，又苦恼起要送的礼物。
“你是小学生吗？做什么事都要按顺序列清单。”奇犽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嘴角却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弯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把面前的炸虾往烟煴那边拨了拨。
“姑姑，你们又要离开了吗？”
烟煴正要夹起第二只炸虾，听到伏黑惠的话，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她偏头看向惠，他依旧是那副小大人的镇定模样，坐姿端正，筷子规规矩矩地搁在碗边。
但他面前那碟咖喱几乎没怎么动，炸猪排完整地躺在米饭上，连边角都没咬过。他问完那句话就抿住了嘴，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被压得很小心的东西，像一颗被攥在手心里太久、已经开始发烫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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