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引擎的轻响里,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温被晚风渐渐吹散,天边的橘红慢慢晕染成深紫,连风里都带上了几分入夜的微凉。凌蕾刚跨上后座,指尖还留着刚才扶着防波堤栏杆时沾到的细沙凉意,就听见张文的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带着几分随性的提议:“嗯,要么我们去酒吧坐坐吧?反正天色还早,我知道一家挺不错的清吧,氛围很舒服,不像闹吧那么吵。”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带着几分雀跃:“行行行。”
“嗯嗯,上车。”张文回头笑了笑,拧动油门,摩托缓缓驶出防波堤边的小路,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凌蕾坐在后座上,下意识轻轻抓着后座的扶手,晚风从两侧涌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扬起,带着海边残留的咸腥味。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挺特别的体验——她平时出门,大多习惯地铁、公交或者出租车,鲜少有这样骑着摩托,在傍晚的风里穿梭的经历。
从紫光岛到滨南滨北的核心市区,足足有将近二十五公里的路程。摩托一路往前,窗外的风景也慢慢变了样:先是海边的防波堤和码头渐渐后退,远处的渔船轮廓消失在暮色里;接着是沿海公路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连成一条光带,映在车窗上,又飞快地向后掠去;再往市区走,高楼的霓虹越来越密,广告牌的灯光、商铺的暖光,把原本沉下来的夜色染得愈发温柔。凌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耳边是引擎轻响和风声,没有地铁里的拥挤,也没有出租车里的沉闷,只有风、灯光和一路延伸的公路,整个人都跟着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停在一栋老建筑前。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酒香和木质香扑面而来,和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夜色截然不同。凌蕾抬眼打量,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氛围吸引住了:
墙面带着做旧的斑驳质感,石砌的吧台带着粗粝的纹理,吧台上方的天花板上,垂着复古的铁艺吊灯,灯影晕成一片暖光;角落的石质壁龛里立着一尊白色的天使雕像,柔和的灯光打在雕像上,添了几分温柔的氛围感;墙上错落挂着复古画框,画里的旧人像和风景,在暖光里带着几分朦胧的质感;不远处的拱门下,垂着珠帘似的装饰,藤编的椅子围着木质小圆桌,桌上的烛火轻轻跳动,把周围的影子晃得软软的。整个清吧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低低的爵士乐在空气里流淌,连空气都变得慢悠悠的。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张文回头笑着看她,“我偶尔下班会过来坐会儿,这里人不多,也安静。”
凌蕾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触到藤椅的扶手,带着木质的温润:“真的很舒服,比我想象的要安静多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张文抬眼看向她:“想喝点什么?”
凌蕾扫了眼菜单,指尖落在葡萄酒那栏,轻声说:“来一杯白葡萄酒吧,不用太烈的。”
“我来杯红的。”张文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麻烦冰杯。”
很快,两杯酒被端了上来。凌蕾看着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酒液在暖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她指尖轻轻捏着杯脚,抿了一小口,带着果香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没有浓烈的酒精味,很柔和。
张文也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发出一声轻响:“刚才在海边看日落,是不是觉得特别放松?”
凌蕾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桌上跳动的烛火上,看着火苗轻轻晃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嗯,好久没这么慢下来过了。平时上班都是踩着点赶,下班了也想着家里的事,很少有这样坐着,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我也是,有时候忙完一天,就想来这儿坐会儿,不用想工作,也不用赶时间。”张文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霓虹,“你看外面,市区里到处都是灯,人来人往的,一进来这儿,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
凌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都很轻。她又抿了一口酒,酒的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甜,空气里的爵士乐低低地飘着,吧台里的调酒师正在慢慢擦拭杯子,动作慢悠悠的,连远处客人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两人就这么坐着,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看着烛火,或者看着窗外,沉默也一点都不尴尬。凌蕾看着墙上的画,画里的旧风景在暖光里变得柔和,石墙上的纹理带着岁月的痕迹,连空气里的酒香都变得慵懒起来。她平时很少来清吧,总觉得这种地方会很吵,没想到这里这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能听见杯壁上的水珠滴在桌上的轻响。
张文偶尔会说几句,比如聊起这家店的老板,说他以前在国外待过,回来就开了这家清吧,墙上的画很多都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聊起他偶尔会来这儿点一杯酒,坐着处理工作邮件,或者就发呆,看着窗外的巷子。凌蕾也会跟着说几句,说她平时下班了会在家做饭,或者看看剧,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出来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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