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修复工作有序进行。
白澄没有直接参与每一项修复,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解析秩序本源上。
她坐在界域交汇点神殿的露台上,面前悬浮着那枚秩序本源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枚本源?”黄御绿朵端着一碗热汤走上来,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下。
白澄接过汤,轻轻吹了吹。
“系统污染了它很久,虽然我净化了大部分的侵蚀,但本源内依然残留着一些不属于九域的东西。我需要时间将它完全提纯,才能安全地融入世界。”
“需要多久?”
“说不准。秩序本源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可能几年,也可能上百年。”白澄喝了一口汤,温暖的感觉从喉咙流到胃里。“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九域能恢复如初。”
黄御绿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
“秩序本源的存在,意味着九域曾经有过一个完整的秩序体系。那为什么它会被系统取代?原生神又为什么会容忍系统的存在?”
白澄放下碗,看着远方星光闪烁的天空。“我在净化秩序本源的时候,看到了原生神的一些记忆片段。很久很久以前,九域并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的九域更加荒芜,法则混乱,生灵稀少。原生神创造了秩序本源,试图梳理这个世界,但他的力量不够,无法独自完成。”
“于是他创造了系统?”
“不。”白澄摇头。“系统不是他创造的。秩序本源在成长过程中,产生了一种自我繁殖的欲望。它试图复制自身,来加速世界的整理。但复制品出了差错,产生了吞噬的本能,就是后来的系统核心。
原生神发现时已经晚了,系统核心已经获得了太多力量,他只能将其封印。但系统太强大了,封印一次次被突破。最终,原生神选择牺牲自己,将自己的意志封印在秩序本源中,与系统共同沉睡。
直到我们到来,系统被唤醒,原生神的意志也随之苏醒。”
黄御绿朵听得入神,手托着下巴,目光深邃。“所以这场战斗,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是的。”白澄站起身来,走向栏杆边缘。“但我们赢了。不只是我和你们,还有整个九域的生灵。是他们汇聚的信仰之力,给了我们最后的力量。”
“那现在怎么办?秩序本源提纯完成后,你会做什么?”
白澄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继续做我的创世神,保护九域的生灵。也许去寻找更远的地方,看看九域之外还有什么。”
“你也要像那些传说中的神明一样,离开吗?”黄御绿朵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白澄转身看向她,笑了笑。“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九域还需要我,你们也需要我。而且,我答应过你们,要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黄御绿朵站起身,走到白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好。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在。”
白澄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星光照亮她们的身影,在神殿露台上形成两道温暖的剪影。
三个月后,碎片回收基本完成。蓝小鱼带着最后一块碎片回到混沌坟场,那是她从空间裂缝中定位并取回的,最危险的一块碎片。
“就是它了。”蓝小鱼将碎片交给白澄,碎片在装着特殊溶液的容器中翻滚挣扎,但始终无法逃脱。
白澄接过容器,将秩序本源的力量注入其中。碎片在光芒中融化,杂质被剥离,纯净的能量回归到本源中。
“完成了。”白澄松了口气,将秩序本源晶体握在手中。晶体散发出的光芒更加柔和纯净,再也没有一丝杂质。
九人中除了赤焰在岩浆星域忙着最后的熔炼,其余八人都聚集在神殿大厅。白澄将秩序本源放入神殿中心的祭坛上,瞬间光芒扩散开来,穿过墙壁,穿过天空,覆盖了整个九域。
九域中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那是温暖,是安宁,是希望。光芒所到之处,残存的污染被彻底清除,法则重新链接,世界恢复了最原始最纯净的状态。
冷凝雪站在碎星坟场,看着一颗颗死寂的星球重新发光,冰层融化,露出大地。她的眼眶湿润了,那是从她到九域以来,见证的最美的画面。
青鸟在雷鸣之屿,雷霆学院的学生们在光芒中感受到雷霆法则的纯净力量,自发跪地祈祷,感谢神明的恩赐。
紫鸢在幽影回廊,深渊种子在光芒中迅速生长,开出第一朵花。那是一朵纯黑色的花,花瓣却在发光,照亮了整片回廊。
蓝小鱼在镜星海,海水变得更加清澈,仿佛可以看见海底最深处。海族生灵跳出水面,欢快地舞蹈。
叶良辰和刘三在各自的星域中,看到生灵们冲上街头,在光芒中欢呼雀跃。那些曾经被系统奴役的日子已经过去,新的时代开始了。
九域星光之下,生灵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
白澄将秩序本源封印在祭坛深处,激活了神殿的防御系统。这样即使未来再有威胁,秩序本源也会保护九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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