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衣瑶看着几具尸体,脸上露出一丝时来运转、捡到便宜的冷笑。
“把这些‘弓弩’和一些箭矢,多塞几件到那边已死的黑衣人尸体手里。特别是那几个领头的黑衣人,给他们人手都也握一把,握紧了。”她吩咐道,声音清晰冷静,“把现场弄得像是‘影刃’残余势力,找箫颖这个导致他们组织覆灭的‘叛徒’复仇,双方同归于尽。痕迹做真些,别让刑部那帮老狐狸看出破绽。”
我心里一惊,她果然提前就想好了,她,太可怕了。
“是!”几名手下立刻去办。
鬼幽却不合时宜的在一旁补充,语气讨好:“教主英明。另外,那些死的黑衣人中,还有我们之前一直追杀的一个叛徒,那个叫‘子龙’的……就是原来飘渺岛慕教主属下,归青狼管辖,后来叛逃,还泄露过圣教机密……”
金衣瑶惊讶地将目光落在鬼幽的红眼睛上,眼神骤然变得阴寒无比,笑意瞬间消失:“他怎么会和郡主搅在一起,还来刺杀箫颖?!”
“这个,属下不知”鬼幽猛然一惊,他可能没想到金衣瑶的脸说变就变,居然会有此一问?
他挑起的麻烦,金衣瑶却猛地转头,恶狠狠地对我突然吩咐道:“叛徒!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去把他的尸体带过来,快!”
我吓了一跳,连忙装出不知所措的无辜模样:“禀教主,我、我不知道是哪具尸体啊……还请教主明示。”
这女人心眼太多,这突如其来的试探,要不是我反应快,一下子就着了道。她要是知道我认识石宙,那……她能推断出许多东西来。
我还真是防不胜防。还好反应快,不然就着了道,这太出乎意料了。
“就是你入场时,首先查看的那具尸体。”鬼幽在一旁“不经意”地提醒,红眼睛里闪着看戏的光,他倒是轻松了,还不嫌事大的的继续转移矛盾,“我还奇怪呢,你怎么连同门师姐都不顾,就先去看他……”
我手心直冒冷汗——刚才的一切,竟都被这红眼老鬼远远看在眼里。
“啊,是他啊!”我反应极快,故作恍然,一拍脑门,“当时有个女人在那边哭喊,我想去活捉她的,没想到被大雕抓走了……我就顺便看了眼那具尸体,想着是不是还有同党装死。”
还好有王念鱼被抓走做掩护。在战场上发现一个活人,被吸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
我脑子反应也够快,不然,还真难自圆其说。唉,跟在这些魔鬼身边,没有一点脑子,还真是不行。
“好了,赶紧去。”金衣瑶急不可耐地看着我,似笑非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人,“我要看看,他生的的什么模样,有几个脑袋。”
她要石宙的尸体干什么?难道担心他没死透?亲自检查?
我不敢多想,只得躬身:“属下遵命。”
我领命转身,踏过碎石和落叶,重新回到那片惨烈的战场中央。石宙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阔剑还握在手中,双目圆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我蹲下身,手拂过他冰冷的眼皮——这次,终于合上了。
“兄弟,对不住,还得再折腾你一回。”我低声说着,将他沉重的身躯背到肩上。石宙个子高大,竟然有几分重量,压得我翻山的脚步都有些踉跄。我故意走得慢了些,深一脚浅一脚,显得十分吃力——毕竟在旁人眼里,我只是个“奉命搬运叛徒尸体”的普通教众。
等我背着石宙回到金衣瑶面前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退到一旁,垂首等候吩咐。
金衣瑶正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向身旁护卫伸手:“鞭子。”
那护卫连忙解下腰间的牛皮马鞭,双手奉上。金衣瑶握在手中,试了试鞭梢,然后——
“啪!”
第一鞭抽下去时,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鞭梢精准地落在石宙早已冰冷的胸膛上,黑装布料应声碎裂,底下皮肉翻开,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叛徒!”金衣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腕一抖,又是一鞭。
“啪!啪!啪!”
鞭声一声接一声,在山道间回荡,每一声都像抽在我心上。她下手极狠,每一鞭都用了内力,抽得尸身剧烈震颤。石宙的脸上、胸膛、手臂很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周围的魔教教众都屏住了呼吸,有几个胆小侍女的已经低下头不敢再看。
“背叛圣教,死了,我都不会放过你!”金衣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不会放过你全家!赵无风,你个老混蛋,看见了吗?你也会是这般下场!”
她这话看似在骂石宙,实则在骂那个叛逃的赵无风——正是此人的倒戈,导致清魔卫突袭忘尘寺,让她平生第一次被堵在庙里。如今这股邪火,全撒在了同为“叛徒”的石宙身上。
说完最后一句,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站在一旁的低头的侍女甲看。
甲看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知道,她这是借鞭尸泄愤,来杀鸡儆猴——用石宙的尸体警告所有教众:背叛圣教,便是这般下场,活着要受千刀万剐,死了也不得安宁。
金衣瑶发泄够了,将染血的马鞭随手扔给护卫,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清明。
我见时机正好,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教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她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漠。
“这石宙,既是圣教叛徒——不管他实际上是哪方安插进来的卧底——他的尸体在此地出现,都会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我圣教。”我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您看,他此次与郡主一同伏击箫颖,固然事出有因,但明面上,他毕竟曾是我圣教中人。太子那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和我们的这层关系……”
喜欢风情剑欲请大家收藏:(m.2yq.org)风情剑欲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