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遮挡的月光如同阴霾,笼罩整座堡垒城,脏血魔物的嘶吼,劣血士兵武器盔甲摩擦声响彻城外,艾什和芙涅娅护送着没有听从斯科拉夫人的尤菲米娅,沿着主路,向着斯科拉家族庄园前进。
城外的紧锣密鼓的准备,混合着劣血血族与魔物们的狂躁,他们一直没有选择立刻攻城,或许是在准备进行彻底的围攻。
外面的骚乱,城内的混乱,始终和城市高地之中的贵族庄园没有任何关系,那座占地较大的古老高墙后,是今晚狂澜中截然独立的永夜孤岛。
三米高的高墙,青石砖密布,尤菲米娅说这对她来说像是监牢,遮挡了城外的繁华,而艾什和芙涅娅则认为,这是真正保护尤菲米娅的屏障,彻底隔绝墙外的蛮荒血腥,守着独属于纯血贵族的奢华与漠然威严。
巍峨的高墙冰冷厚重,墙顶墨色夜蔷薇随风摇摆,精钢铸就的庄门紧闭肃穆,铁门上的家族铁制家徽旁,暗红宝石泛着冷沉血色,即使在围城中,城内也没有任何人趁乱偷走属于斯科拉家族的物品。
“家......甜蜜的家......”
尤菲米娅抚摸着大门上的家徽,她没有在门口多逗留,而是沿着围墙去寻找那一朵......她自己都会怀疑会不会出现的玫瑰花。
艾什背着手和芙涅娅使眼色,小声提醒芙涅娅,如果墙上没有画出来的玫瑰,就想办法安慰尤菲米娅回教堂去,现在领主女儿于围城中到处乱跑,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芙涅娅摆出一副她也很无奈的表情,捶着发酸的肩膀用法杖压住,抱着法杖无声叹息,艾什透过铁栅栏大门往庄园中窥视了几眼。
围墙后的世界静谧奢贵,不受任何侵扰,一尘不染的墨色石径规整延展,两侧的橡木延伸到庭院中间的喷泉,苍劲冷杉与幽蓝荧光的奇异花朵错落点缀,散落在庭院中的花园内。
不知是谁的大理石雕塑静默伫立,一手持长剑,一手握红酒,面部被磨平,穿着一身甲胄和夸张的披风,艾什猜测可能是斯科拉家族的第一任家主,或者也有可能是始祖吸血鬼吧。
鎏金的黑曜石喷泉吐着氤氲银雾,清冽花木香冲淡了城外漫天血腥,喷泉像是六边形的花朵,景致精致规整,被清洁的明亮整洁。
尖锥房顶和暗色的大建筑,像是古堡,银纹的拱窗,依稀可见窗后垂落的厚重绒幔,庄园中没有人,可能斯科拉夫人把侍者、奴仆和其他人遣散了吧?
艾什摇摇头,住在这种地方,晚上睡觉都会觉得阴暗处藏着人,虽然学过贵族的各种事,可是还是还是愿意找个小小的二层建筑,把里面装饰满,就算是温馨小家了。
不再看庄园内,艾什捋着头发从兜帽斗篷的兜帽下拽出,跟着尤菲米娅沿着高墙寻找,她对尤菲米娅能找到西蒙画下的玫瑰花一事,并不抱任何希望。
但她总要让尤菲米娅彻底绝望,艾什能同意尤菲米娅回庄园看看,就是为了等城市被攻破,带尤菲米娅离开时,这女人不会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跑回瓦尔迪恩堡。
城内已经静下来很多了,大多数纯血吸血鬼平民躲入了地下,男人们站出来,帮助纯血士兵守城,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女人和老人说不准在一起,至于孩子们......
斯科拉夫人现在做的事,应该就是召集他们吧,仔细想想,斯科拉夫人尽力了,但是一想到要带着一大群孩子逃亡,艾什就觉得头痛,希望有人能照顾那些孩子们。
“艾什?嘿!艾什!看这里!”
法杖尾端戳在艾什的腰间,把艾什的胡思乱想打断,她从思绪中恢复,芙涅娅正给艾什打眼色,指着高墙上一片被常春藤覆盖的部分,被藤蔓盖住的地方,赫然有一朵被画上去的白色玫瑰花。
尤菲米娅激动地捂住了嘴,她眼含泪水,啜泣着哆嗦了身体,伸手抚摸那已稍显褪色的白玫瑰。
“他没有抛弃我......他真的进入了九月领,他一定在等我!”
艾什和芙涅娅面面相觑,两人紧皱眉头,尤菲米娅的激动先放在一边,艾什揽着芙涅娅的肩膀,和她倒退几步,盯着已沉浸在爱意无法自拔的尤菲米娅。
“我觉得有问题。”艾什直言不讳地说出口。
“我也这么想的,我们进入九月领就已经被守军监视,检查,森林中都是纯血士兵,西蒙是怎么混进九月领,还能潜入瓦尔迪恩堡的?”
摇摇头的芙涅娅给出了她的看法,艾什想的是一样的,她嘶了口气,歪头更加小声对芙涅娅耳语。
“你保护尤菲米娅,我去让伊拉别躲着了。”
“嗯,我跟着她,今晚不能再有更多事了,解决这边的麻烦越早离开我们越安全。”
关键时刻总是很令人安心的芙涅娅说着,走向尤菲米娅,拍打肩膀安慰她,艾什昂起头看看四周,对着半空食指和大拇指塞进嘴里,使劲儿吹响口哨。
伊拉从庄园围墙对面的房顶冒出头,对艾什挥挥手,四下寻找着离开房顶的路,让伊拉作为艾什在高处的眼睛永远不会错,那么接下来,就是让艾什厌烦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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