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感觉文静优雅,犹如水中妖精的波娜,此刻却是这片黑洞般的水面中,苏醒的女王。
哪怕她只有小腹往下,浸泡在水中,依旧让人升不起歹念。
多看她两眼,只会觉得可怜。
安萨妮为首,踏入水面。
这一踏,几人的心皆是一沉。
波娜盘坐才勉强淹没小腹的深度,此刻却变得深不见底!
这水面的清冷,也远远低于先前的温度,冰冷得跟冰库里还未结冰的冷水一般。
安萨妮深呼吸,憋了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
莉莉安和林克恩紧跟其后。
波娜看着三人就这么在眼前消失,面前的水面依旧是漆黑一片,眼眸中有些失神。
“没想到,还有人会愿意为了我卖命,虽然后续要偿还……”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漆黑的水面,反不了半点光的面上,自然也没有她的倒影,可深邃的黑暗中,似乎有那么一双眼睛,正在凝视回来。
眼里带着戏谑,让波娜双手抱起,腰微微一弯,唯有这样,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
沉入水面,林克恩喉咙里尝到憨咸,那味道,是海水味。
灵谭市位于大陆较为靠内的位置,最近的海也有数十公里。
按照马车的路程,至少要数天。
如果不是波娜一再强调,这不是幻境,林克恩真得认为,这是某种比较强大的幻境了。
呼!
林克恩探出水面,由于海水的缘故,眼珠子泛着血丝,眯着眼才勉强能够睁眼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座小岛,准确来说,是一座由礁石堆积而成的陆地。
没有草地树木,地面上全是极其润滑的薄膜,还有不少藤壶挂在礁石上。
天空很暗,厚厚的云层压着这片礁石,将白天的光遮成了傍晚。
林克恩蹲下,拿起刀子用力铲起一块藤壶,拿在手上打量。
首先,得先确认,波娜所说的真实世界,究竟是和【门】一样的存在,还是寻常世界的一方天地。
两者代表的难度不同。
要是前者,自己必须得以对待【门】的态度去看待这片地方。
若是后者,很多常识就能派上用场。
在进来之前,波娜有大致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得这个诅咒。
她接了一个航海运输的金主单子,对方给了极其丰富的报酬,别说下半辈子不愁吃喝,甚至能让她子子孙孙都败不完。
跳过前因后果,波娜利用占卜术,成功让那艘船运到了目的地。
可这种依靠占卜术避开的风险,似乎也触怒了【海妖·塞壬】,在船员全都回到自己的住所时,所有人都和波娜一样,出现了这个印记。
凡是离开住所所在的城镇的人,都陷入不断蜕皮的过程,直至沦为疯子,或是自杀。
至于那名金主,在此事发生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波娜也不知道,他运输的是什么货物,只知道,那是上层人才会接触的东西。
就跟寡妇街中的商品一样,他们享受的物品和装饰品,都是千奇百怪的。
就连玩偶都是真人做的。
所以当时波娜并没有去深究,直至事情发生,她已经没办法离开灵谭市,去调查太详细。
至于【海妖·塞壬】的情报,波娜这么些年,收集到的有用线索,全都写在了笔记里,交到林克恩手中。
好的在于,这片礁石地,是现实世界。
手中的藤壶,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林克恩毫不顾忌的将藤壶碾碎,将里面的肉挑出来,直接吃进嘴里,品尝一下刺身。
味道也没有问题,这片海是正常的。
林克恩看向自己浮出来的水面,那里漆黑一片,如果没错的话,再往下潜,就是回去的路。
林克恩掏出一根长长的钢条,卡在出口旁的礁石缝隙,以此来确定离开的具体位置,避免后面认不清。
“林克恩!”
做完一切,安萨妮的声音传来,在身后,莉莉安和她也对周围进行了勘察,三人前脚接后脚,陆续进的水面,出来的时间似乎并不一致。
林克恩是最后进来的,看起来,和两人至少相差了有十分钟左右。
莉莉安见林克恩手上有藤壶残渣,也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里是现实世界,我见过海,和眼前这里没有区别,另外,那边有一艘被撞烂底座的大船,里面有完整的小船,够四五人乘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漏水的可能。”
意外惊喜,这周围都是海水,如果没有船只,三人只能原路返回。
按照刚才过来时的时差,恐怕每一次进出,都会将时间延长。
可以的话,最好不要随便进出。
“没事的,就算漏水,也能用火炮法阵来搞点木头。”
安萨妮很乐观,然而现实很残酷,林克恩否定这个可能性,“海浪很大,靠人力将几块木头拼在一起,走不了多远,船有问题的话,我们肯定得再回去一趟。”
林克恩跟上两人,在礁石堆的另一边,果然有一艘大船,而且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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