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
守卫应得干脆。他哪敢多话？雇主早有吩咐：见周智如见博士本人。
听他的，没错。
等三人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守卫低头摩挲着那支烟，忍不住嘀咕：“真没想到，周生这样的人物，一点架子都没有……”
周智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这是他一贯的路数。
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不轻看谁。
有时事情卡住，就笑一笑、点个头、说句软话，路就通了。
又不费力气，何苦端着？
所以那些真正站得高的人，反而让人舒服；
反倒有些无足轻重的，偏爱摆谱、踩人，骨子里，差的是格局，不是身份。
……
周智领着雅加和南希，穿过几处回廊，径直往里走。
稍一感知，便知博士在茶室。
“你今儿挺清闲啊。”
他推门而入，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框，笑着开口。
“呀！周生！”
博士一怔，随即起身迎上来：“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
话音未落，已挽住他胳膊，轻轻一带：“刚沏的茶，来尝尝？”
神态自然，像等丈夫下班归家的小媳妇。
她本就不是装腔作势的人。既认定了周智，便坦坦荡荡地做自己想做的。
“是嘛？”
周智顺势坐下，看着她执壶注水，笑道：“看来我来得巧。”
端起杯抿一口，点头：“火候刚好，香得透。”
“你喜欢就好。”
博士侧身挨着他坐下，眼睛亮亮的：“知道你爱喝这个，托人从内地新寻来的。”
顿了顿，又补一句：“要是合口味，回头我叫人送几罐去你那儿。”
这话不掺假。做了他的女人，总想把心意落到实处。
周智在香江什么不缺？可她还是记着……他爱喝茶。
刚拿到货，连第一泡都没来得及细品，他就到了。
“先不急这个。”
周智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却不含糊：“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博士立刻停下动作，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能办的，我一定办。”
“是这么回事……”
周智颔首，把典狱长的事，简明说了。
“嗯。”
博士听完，微微点头：“你想在这边投资，拿下这个位置，确实最稳妥。”
她略一蹙眉，静默片刻才开口：“这方面的路子，我倒真认得几个熟人，只是……能不能成，还不敢说。”
“不过……”
“嗯？”
周智见她欲言又止，便自然接话：“有话直说，成不成，咱们先听个大概。”
“是这样。”
博士点点头，语气平实：“做军火这行，少不了跟主管部门打交道。”
“以前都是前夫出面联络，我插手不多。”
“但我跟几位主官的夫人，关系一直不错。”
周智一听就懂了。
前夫搭的是正门，她走的是后门……枕边话，有时比正式汇报还管用。
难怪当年生意能铺那么开。
“这个可行。”
他笑了笑：“夫人这条路，往往比直接找人更顺。”
“你抽空约她们见个面，只要能把事问准、搭上线，费用好说。”
博士和那几位夫人交情扎实，后续推进便有了抓手。
两人当下定下步骤：由她先探口风，摸清谁握着这个岗位的决定权。
人选一旦落定，对周智而言，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若真卡住，再动用非常规手段……催眠介入，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正事谈完，话题便滑得轻巧起来。
果然应了芽子先前那句玩笑：聊着聊着，私密话就上了道。
从茶室聊到卧室，熟稔之间，分寸自知，体贴到位。
何况是博士这般阅历与分量兼备的人。
周智带着雅加等人返程时，天边已染上夕照。
刚踏进别墅大门，芽子的声音就从沙发那儿飘过来：“哟，还真回来了？以为今儿不回呢！”
“怎么？”
他笑着走过去，一揽腰把人带坐腿上，语调轻松：“昨儿没尽兴？还想单练？”
“练个头啊！”
芽子一拳捶在他胸口，翻身跳开：“当我是铜皮铁骨？想榨干我？”
“今晚歇着，没空伺候你……去找夫人吧！她下午还专程寻你来着，正事说完，正好接着聊人生。”
话音未落，她已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呵。”
周智摇头一笑，起身便往楼上走。
在M夫人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不等应声，推门而入。
她正倚窗翻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眼，随手搁下：“回来了？”
“听说你找我？”他走到对面椅子坐下，语气随意。
“嗯。”她颔首，“刚收到急件，得回去一趟。”
“这么快？”
“原打算多留两天。”
“来日方长。”她抬眸瞥他一眼，“岛上有现成地方，又不是没去过……别忘了，还有人天天盼着你露面。”
“行吧。”他耸肩，“等手头这摊子稳住，肯定过去。你也知道我眼下什么状况。”
“知道。”她点头，“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忙。”
顿了顿，又添一句：“忙归忙，别忘了身后还有人盯着你、等着你。”
这话听着淡，却与旁人不同。
她其实也想多待。
可她是组织掌舵人，全球事务压着肩；毛熊那边的布局正到紧要处，她这次专程飞来，一是久未相见，二也是为潜能开发的后续落地。岛上积压的事不少，拖不得。
“你也是。”他应得干脆，“事干不完，钱赚不尽，该放手时就得松手。”
几句温软之后，话锋一转，又落回正题。
毛熊那边的棋，眼下最关键。
机会难得，周智早盯上了几块硬骨头。
两人细推节奏、复盘节点、补漏纠偏，连晚饭都端进了房间。
因她明日启程，正事说完，他也留了下来。
那一夜，窗外雨声渐起，窗内灯影微晃。
半途风蓝与新语闻讯赶来搭手，三人联手，终究没扳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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