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申银珍听见他的话，顿了顿，问：“什么意思？你这么年轻，已经成家了？”
“还没呢。”
周智笑了笑：“我只是打个比方……结婚这事，总得先摸清对方底细。”
“万一我是个坏人呢？”
“那正好，没领证就安全。”
申银珍松了口气，上下扫了他一眼：“说到底，认不认识不打紧，能办手续就行。坏人也无所谓，只要没被通缉，就没事。”
她眼下只图一件事：结婚。
标准？没有标准。
只要是男的，单身，能去民政局，就成了。
了解？不必。
好坏？无所谓。
好人当然好；坏人……她一个社团老大，刀口上滚过多少回，还怕一个坏人？
只要不是警察通缉名单上的，一切好说。
再看周智，白白净净，瘦高个儿，斯斯文文，也不像能掀得起风浪的样子。
“哦……”
周智点点头：“我是香江来的，这次是来谈生意。”
“嗯？”
申银珍一怔，随即笑了：“那更好……只要不急着走，就成。”
她本就没打算真过日子，不过是替姐姐圆个心愿。
对象是谁、哪国人，都不重要。
结完婚，心愿一了，他爱回香江还是去南极，随他便。
“这样啊。”
周智又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略停了停：“今天太突然，我没准备，得想想。”
“时间也不早了，再聊不合适。咱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我住新罗酒店，找我直接过去就行……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塞进申银珍手里。她愣着接住，指尖还沾着点汗。
“哦……”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智见状，轻声提醒：“你的联系方式呢？也给我留一个。”
“啊！对对！”
申银珍忙点头，转身快步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车门，弯腰翻找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去。
“那就先这样。”
周智接过扫了一眼，朝她挥挥手，刚迈开步子，又转回来，嘴角带笑：“对了，下次见面，穿你平时的样子就行。这身……不太像你。”
……
申银珍站在原地，盯着周智一行人消失的街角，半晌没动。
等他们拐出视线，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头瞧了眼手里的名片，顺手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
“老大！”
话音未落，几个小弟气喘吁吁冲了过来。
她刚才开车甩掉他们，几人愣了几秒才追出来，两条腿哪追得上四轮？更别说她那会儿油门踩得飞起，恨不能把车开成火箭。
黄毛一抬头，看见她拎着假发站在那儿，当场僵住。
“砰！”
申银珍抬脚就踹，黄毛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砰！砰！”
另两个刚张嘴，一人挨了一记直拳，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混账东西！”
她骂完，几步上前，对着地上黄毛又连踢几脚。
棒国社团规矩严，老大动手，天经地义。
对错？全凭心情。
小弟们挨了打，不敢吭声，更不敢问为什么……
可心里都清楚，根子就在周智临走那句：“这身打扮，不太像你。”
她为啥穿成那样？不就是这几个小子撺掇的？
虽说她自己也压根不知道女人该咋穿、咋说话，那套衣服，还是硬从请来的“礼仪老师”身上扒下来的……
但那不重要。
人是他们拉来的，主意是他们出的，出了岔子，不该他们扛？
一顿打，算轻的。
她越想越气：今晚头场相亲，就这么黄了。
要不是这几个废物点心，她何必亲自上阵？
结果呢？她自己三句话没说完，人家香江来的，倒真答应回去琢磨琢磨；
他们前前后后介绍七八个，没一个撑过五分钟……人影都没见着，就溜了。
……
另一边。
周智夹着烟走在前头，雅加和采诗并肩跟在后面。
托尔、小富、天养生三人落在最后。
托尔时不时瞄一眼周智背影，又扭头朝小富挤眼睛。
天养生？算了，那人脸上永远没表情。
托尔憋不住，是因为刚才全程听着呢……
申银珍那身行头，僵得像纸扎人；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砌墙；一开口就问“结不结”，活像民政局门口排队领号。
最让他纳闷的是：周智居然真说“考虑考虑”。
家里那几位夫人，哪个不是眉眼生风、举手投足都带劲？
这种货色，图啥？
更奇的是，雅加和采诗就在旁边，全程没插一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干杀手这些年，跑过三十多个地方，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他见过的世面不少，也攒下不少阅历。
跟了周智之后才明白：豪门未必都撕得血淋淋。
就拿周智家来说……女人不少，却个个相安无事，亲热得像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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