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
Bro那两团金色的灵魂之火在眼眶里跳了跳，用骨指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头骨，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Bro记得你那个世界的天赋，不是有第二阶段吗？”
陈默愣了一下。
“天赋显化？”
“对对对，就那玩意儿。”Bro凑近了一点，那副红色拳套在广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你看Bro干嘛？Bro又没觉醒过你们那种玩意儿。但Bro见过啊，你们那个世界的人，觉醒之后不都得搞个具现化啥的？你怎么还卡在第一阶段？”
陈默沉默了。
天赋显化。
这个词他当然听过。
觉醒之后，随着对天赋理解的加深，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第二阶段——将天赋具现化成某种具体的形态。有的人是一把剑，有的人是一面盾，有的人是一团火，有的人甚至是一座山。
具现化的形态，往往代表着一个人对天赋最本质的理解。
可问题是——
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觉醒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打架。在竞技场打架，在现实世界打架，在大逃杀里打架。他一直在提升对天赋的理解，一直在开发新的用法，一直在融合新的印记——
但具现化？
他真没想过。
“可能是……”陈默皱了皱眉，“我一直光顾着提升理解能力了，从来没想过天赋具现化之后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想啊。”Bro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那个光秃秃的骷髅头看他，“反正现在又没架打，慢慢想。”
陈默没说话。
他开始认真思考。
天赋是源核。
可以吸收、转化、储存各种能量。
可以从吸收的能量中解析出印记。
可以——
他想具现化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剑。
一把能承载所有元素力量的剑。
一把能融合所有印记的剑。
一把能……
可第二个念头紧跟着就冒出来了，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强烈：
一本书。
一本有灵智的书。
为什么是书？
陈默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学霸——觉醒之前，他唯一的骄傲就是那张成绩单。他习惯了从书里找答案，习惯了把知识整理成体系，习惯了用逻辑去理解这个世界。
也许，源核在他体内藏了十四年，早就把这种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也许，它想要的具现化形态，本来就不是一件武器。
而是一本会思考的书。
一本能帮他记录、分析、甚至预判的书。
可他还是想要剑啊。
禁灵长剑就在他腰间挂着，他用这把剑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他对剑的熟悉程度，远超任何其他东西。
剑和书。
战斗和智慧。
哪个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哪个才是源核真正想要的？
“想不出来？”
Bro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回过神，看着那只骷髅正用骨手托着下巴——虽然它没有下巴——做出沉思状。
“如果Bro你现在想不出来，就先去买点东西呗。”Bro指了指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光幕，“一百四十多万呢，不花白不花。”
陈默点点头，但又皱起眉。
“可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明明想要剑，脑子里却一直冒出来一本书？”
Bro愣了一下，然后那两团金色灵魂之火跳了跳。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它摊了摊骨手，“你想要剑，是你的想法。你的天赋想要书，是它的想法。你俩想法不一样呗。”
陈默皱眉：“天赋还能有自己的想法？”
“那不然呢？”Bro用那种“你是不是傻”的语气说，“你那玩意儿在你体内藏了十四年，天天吸收你的生命力，天天看着你怎么过日子它要是没点自己的想法才怪吧？”
陈默沉默了。
好像……也有道理？
“而且，”Bro伸出那根骨指，在他面前晃了晃，“bro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因果之力可能也在里边掺和？”
“因果之力？”
“对啊。”Bro点头，“bro你的因果之力挺强的，虽然bro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但光是站你旁边都能感觉到有点东西。这玩意儿会影响你的选择很正常。”
陈默一愣。
他的因果之力？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但Bro的语气太笃定了，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了行了，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Bro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是骨头拍肉，但力道意外地轻，“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先去问问霍恩那家伙说不定他有办法。”
陈默想了想，点头。
“行，去看看。”
……
生命商店的位置，陈默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推开那扇永远虚掩着的门，熟悉的昏暗光线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商品，角落里那盏幽绿色的古董灯依旧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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