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从那个临时搭建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表格。
陈默迎上去：“他们让你填什么？”
布罗把那团纸往兜里一塞，耸了耸肩：“就简单问了下，什么会不会伤害其他人啊，有没有什么危险能力啊，balabala一堆。”
他摊开手：“Bro我说了，Bro我又不是那种人（骨）。”
顿了顿，他补充道：“再说，Bro我要真想伤害谁，一张表也拦不住啊。”
陈默沉默了一秒。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雷昊泽和云梦清也从旁边走过来。雷昊泽看了看那个临时房间的方向，又看了看布罗：“完了？”
“完了。”布罗点头，“走吧走吧，Bro我想进去看看了。”
四人走向那道悬浮在半空的幽蓝色裂缝。
入口处有官方人员在登记，简单核对了一下身份主要是确认他们的天赋确实在“具现化以上、真我境以下”然后就放行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
穿过裂缝的瞬间，有种被冰凉的水流包裹全身的感觉，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脚踩在了实地上。
陈默抬头。
眼前是一片废墟。
残破的高楼歪歪斜斜地立着，有些已经塌了半边，露出内部扭曲的钢筋。街道上到处都是裂缝，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锈蚀的车辆残骸，歪七扭八地堆在路中央。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但有一种奇怪的、像是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的光，让整个空间保持着一种昏暗的能见度。
“这是……”雷昊泽愣了愣，“一座城市？”
云梦清皱眉看了看四周：“废弃的城市？这秘境什么来头？”
布罗蹲下，用手指戳了戳地面。那些杂草被他碰到，瞬间化作灰烬。
“有意思。”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这地方存在挺久了。”
“你看得出来？”陈默问。
布罗点头：“Bro我别的不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些建筑至少荒废了几百年，但有些地方又像是刚破坏的，挺奇怪。”
四人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但除了废墟还是废墟，没有任何明显的方向。
“现在往哪走？”雷昊泽问。
没人回答。
这秘境没地图，没指引，没任务提示，进来就是一片废墟跟个开放式沙盒似的。
陈默刚想说“先找个制高点看看”，布罗已经迈步往一个方向走了。
“这边。”
陈默愣了愣：“你认得路？”
布罗头也不回：“不认得。”
“……那你往那边走？”
“Bro我的直觉。”布罗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你别管那么多，相信Bro我就对了。”
雷昊泽和云梦清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陈默。
陈默沉默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也行吧。
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
走了大概十分钟。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街道也越来越窄。两旁的楼几乎贴在一起，只留下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涂鸦，歪歪扭扭的，看不懂什么意思。
雷昊泽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这地方……我怎么感觉像是个老城区？”
云梦清点头：“有点像影视基地里那种旧时代的街景。”
陈默没说话，只是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断断续续的。
咚。
咚。
咚。
“你们听到了吗？”陈默停下脚步。
雷昊泽愣了愣：“什么？”
云梦清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摇头：“没有啊。”
陈默皱眉。
他又听了几秒，那个声音还在。
咚。
咚。
咚。
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
不对，更像是“打篮球。”布罗突然开口。
陈默看向他。
布罗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有人在拍篮球。”
雷昊泽和云梦清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困惑。
在这片至少荒废了几百年的废墟里，打篮球？
“你确定？”陈默问。
布罗点头：“Bro我耳朵好使。那边。”
他抬起手，指向街道深处一个拐角的方向。
咚。
咚。
咚。
这一次，雷昊泽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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