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六分钟,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几只不长眼的凶兽从废墟里窜出来,还没等陈默动手,雷昊泽随手一道雷电劈过去,连灰都没剩下。领主级的也碰着了几只,不过在陈默和雷昊泽面前确实不够看——两个人连剑都没拔,十来道雷电砸下去,那几只领主级凶兽就翻着肚皮躺地上了。
布罗全程抱臂跟在后面,时不时点评一句:“bro你这电得不够准啊,偏了偏了。”“梦清妹子你往后站点,别溅一身。”
云梦清懒得理他。
蔡坤走在最前面带路,指尖转着篮球,步伐轻快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到了。”他停下脚步,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陈默抬头。
那是一片倒塌的楼房堆成的废墟,但废墟中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拱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高约二十米,宽三十米,边缘的钢筋和混凝土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撕裂的。洞壁上有一些粗糙的刮痕,蜿蜒向下,消失在深处的黑暗中。
“这肯定是什么大型生物弄出来的。”雷昊泽皱眉看着洞口,“正常的废墟倒塌不会是这种形状。”
蔡坤点头:“我在远处观望过,里面有一些特殊的亮光,还看见过三只钢铁巨蛇进去过。那蛇挺大,每只都有十来米长。”
“所以你一个人跑来看过?”陈默问。
蔡坤笑了笑:“远远看了一眼就跑了,我又不傻。”
布罗凑到洞口边,往里探了探头:“Bro我闻着有股腥味,蛇类的,没错。”
“进去看看?”雷昊泽看向陈默。
陈默点头。
五人鱼贯而入。
洞内比外面看起来更深,地面和墙壁上到处都是蛇类蠕动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磨得光滑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金属味。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蓝光。
那光很淡,但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就是那个。”蔡坤压低声音,“我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个光。”
陈默刚想说什么,更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下一秒,一颗巨大的蛇头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那蛇通体泛着金属光泽,鳞片如同钢铁铸成,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蛇身有水桶粗,一双竖瞳散发着冰冷的黄光,张口就朝走在最前面的蔡坤咬去!
雷昊泽抬手,一道金雷劈在蛇头上。
那蛇吃痛,脑袋猛地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稳住了,竖瞳死死盯着他们。
“领主级。”雷昊泽判断道。
陈默没拔剑,只是抬起左手,一道黑雷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劈在蛇头七寸的位置。
金雷与黑雷同时落下,那钢铁巨蛇浑身抽搐,鳞片炸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试图往后缩,但雷昊泽已经补了第三道雷电。
不到十秒,蛇头重重砸在地上,不动了。
“幼年体。”陈默看着那具尸体,“后面应该还有成年的。”
五人继续往深处走。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废墟中硬生生挖出来的。穹顶很高,足有三四十米,四周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蓝光的来源,是空间中央的一台电脑。
一台很老的、屏幕还亮着蓝光的电脑。
电脑周围,整整齐齐地摆着六颗蛇蛋。
每一颗都有篮球大小,蛋壳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六颗蛇蛋围着电脑排成一个圈,像是某种仪式般的排列。
“电脑?”雷昊泽愣了,“这地方怎么会有电脑?”
云梦清蹲下,仔细看了看蛇蛋下方:“等等,你们看这个。”
陈默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蛇蛋下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电线。
那些电线从电脑主机延伸出来,分成六股,每一股都连接着一颗蛇蛋。电线很细,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像是血管一样嵌入蛋壳底部。
“这些蛇……在给蛋供电?”雷昊泽有些不确定地说。
蔡坤已经凑到电脑屏幕前了。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画面——六只绿色像素小蛇,围着一棵像素风格的树。那树不高,但树冠很大,六条枝干伸展开来,每一根的末端都结着一颗发光的果实。
刚好六颗。
刚好对应六颗蛇蛋。
“这什么意思?”雷昊泽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些蛇在养电子宠物?”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六颗蛇蛋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线。蛇类筑巢不稀奇,但把巢筑成这种样子,还专门守着一台电脑……这已经不是本能能解释的了。
他刚想说什么,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紧接着,又是一下。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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