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蔡坤第一个醒了。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还没聚焦。篮球滚在手边，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了两下才握住，然后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云梦清是第二个。她醒得安静得多，只是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穹顶看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她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雷昊泽，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雷昊泽没有醒。他躺在枯骨碾成的粉末里，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节捏得发白。汗珠从他的鬓角滚下来，沿着下颌滴进土里，很快就被干燥的粉末吸干。
“小泽。”云梦清轻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她伸手想碰他的肩膀，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又缩了回去。她转头看向陈默，陈默没有说话，她又看向布罗，布罗靠在碎石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但也没有说话。
“他怎么了？”云梦清的声音有点发紧。
布罗没有回答，陈默也没有回答。蔡坤抱着篮球缩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
又过了几分钟。雷昊泽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眉头几乎拧在一起，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很厉害。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来，像是要抓什么东西，在空中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到，又重重地落回身侧。云梦清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但她没有再喊也没有再试图碰他。
布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陈默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看到的，是那种东西。”
陈默看了他一眼。布罗没有解释“那种东西”是什么，只是继续说：“很特殊，Bro我帮不了。得他自己醒。”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他会醒的。百分之百。”
陈默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蔡坤的篮球早就停了，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块圆形的石头。云梦清跪坐在雷昊泽身边，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看着未婚夫在噩梦里挣扎的人。
半个小时后，雷昊泽的表情变了。不是好转，是更糟。绝望，像是溺水的人沉到了最深处，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浮上去，只是往下沉，看着光从头顶一点一点消失。云梦清的嘴唇开始发抖，但她还是没说话，只是跪坐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
一个小时后雷昊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的动作太快，快到云梦清来不及反应，快到陈默只来得及往后退了半步。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那种红，而是充血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的那种红。瞳孔深处有黑色的雷光在跳动，左眼金色，右眼黑色，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墨雷剑从虚空中浮现，被他握在手中。剑身震颤，金黑双雷缠绕其上，发出刺耳的嗡鸣。他看到了陈默，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他动了。墨雷剑横扫，直奔陈默的咽喉，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预兆，像是对待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金骨灿∶各位bro们可以猜猜看我们的雷人大师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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