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维洛克正在记录寂灭能量作用于不同金属的衰变速率。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记录笔在纸上划出平稳的轨迹。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两名身穿执法巫师袍的巫师学徒站在那里。左边那位的手指呈现半晶体化，光线在他指间发生细微折射；右边那位的气息让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看样子应该是学院的资深三级巫师学徒，他们没有释放威压，但实验室的照明水晶仿佛黯淡了几分。
“学徒维洛克。”晶体手指的巫师学徒开口，声波频率稳定得异常，但是在维洛克眼中晶体手指巫师学徒，手指的能量在悄无声息的调动，显然并不是毫无防备。“关于巷道致死事件，随我们前往仲裁厅。”
维洛克当然不打算与代表学院的执法者冲突，那样太愚蠢，随后他放下手中的笔记，随着执法学徒的指引前往仲裁厅，两名执法学徒全程跟在维洛克身后两米处。
仲裁厅的四面黑曜石墙壁上，能量抑制符文正在以特定频率脉动。维洛克站在大厅中央，快速分析着这些符文的运作原理。一名巫师坐在高台上，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你承认使用了致命术法，导致学徒罗杰死亡？”巫师的声波带着特殊的共鸣，能引发生理上的诚实反应。
“是的。”维洛克感知到自己声带的振动不受控制地趋于绝对真实。他同时记录下这种强制真言术的作用机理。
“为何不采用制服性手段？学院禁止私下死斗，更禁止致死。”
维洛克调取当时的战斗数据：“三个威胁目标。鳞片学徒防御最强，威胁等级最高。使用最强手段进行首轮打击，符合战术最优解。”
“最优解？”巫师的提问让室温下降了五度，“包括违反院规？”
“战斗推演模型中，生存权重设置为90%，规则权重为5%，其他因素5%。”维洛克平静地回答，“对方的战斗意图明确，若首轮打击未能完全瓦解其战斗力，后续风险将呈指数级增长。”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1秒，继续说道：“我的错误在于，风险评估模型存在重大缺陷，‘规则惩罚风险’这一变量的权重被错误设定为零。”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穿过他的意识。他原本应该计算到这一点——在力量不足时，适应规则、利用规则才是长期生存的最优解。应该是情感滤网让他失去了对规则的敬畏，只剩下纯粹的战斗效能计算。
高台上的巫师沉默了片刻，能量场出现细微的扰动，似乎哪位坐在高台上的巫师在思考什么。稍后巫师继续开口道，声音中带着某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你的表现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让我看看~”
那位巫师似乎在调阅着什么信息。
“哦~伊莉雅的学生吗？这就是你让他看重的原因？好吧，念你是第一次犯错，并且我很喜欢你刚刚那么精确的评估，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裁决以能量符文的形式在空中显现：
一、扣除本季度全部资源配给；
二、强制征调至北部边境哨塔，执行守护任务，期限六个月。
“北部边境哨塔位于永冻荒原，负责监控黑森林的异常活动。”巫师补充道，同时向维洛克传输了一组环境数据，“那里每年损失率在37%左右。如果你能活过六个月，此事一笔勾销。”
维洛克快速浏览着环境数据：平均温度零下42度，能量活性极低，存在未知的能量干扰源。生存难度评估：极高。
回到实验室，维洛克开始收拾必要的实验器材。他的个人水晶球接收到一连串信息：积分账户冻结，实验室访问权限撤销，储物柜封印启动。
就在他整理仅剩的私人物品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奥莉薇娅站在门口，神色复杂。
“我听说裁决结果了。”她快步走近，压低声音，“执法团这么快找上你，是阿拉斯塔搞的鬼。他有个表兄在执法团任职，当场就收到了消息。”
维洛克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这个数据点记录下来：“信息收到，已更新风险评估模型。”
奥莉薇娅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欲言又止：“你要小心，北部哨塔不只是环境恶劣。那里靠近黑森林，经常有学徒莫名其妙地失踪……”她递过一个数据水晶，“这里面有些关于那个区域的古老记载，希望能帮到你。”
她离开后不久，罗兰也急匆匆地赶来。这位向来开朗的学徒此刻满脸担忧。
“维洛克，我听说你要被派去北部哨塔了？”罗兰喘着气说，“我在酒馆听那些老兵说过，那里邪门得很。去年就有个学徒小队在执行任务时全员失踪，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再说下去。
维洛克将这条信息与奥莉薇娅提供的资料进行交叉比对，发现匹配度达到78%。
在前往传送阵的路上，维洛克重新校准了自己的风险评估模型。他将“规则惩罚”等变量的权重系数从接近零提升到合理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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