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头旧市场小店里。
“说真的,我这样对你,你都不生气吗?”
Nueng坐在画板前,指尖捏着炭笔,炭芯在画纸上擦出细碎的声响,一点点勾勒出Chet的轮廓,语气淡得像湄南河上的晨雾,听不出半分波澜。
Chet笔直地坐在木质凳子上,脊背挺得如标尺般规整,目光凝在Nueng专注的侧脸上。
睫羽垂落的弧度,握着炭笔的指尖泛着薄茧,这些细节都和多年前一模一样,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仿佛要把眼前的人重新刻进眼底。
思绪猝不及防飘回多年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逃婚。
那天的红绸还挂在礼堂廊柱上,宾客的低语和错愕的目光还在耳边,他追着她跑出门,只看见她坐进出租车的背影,车窗摇上的瞬间,连最后一眼都没留给自己。
他收回漫散的思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温缓得像裹了层曼谷的晚风,轻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喔,还是生我的气吧。”Nueng手下的炭笔猛地顿住,在画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
她却像是没察觉,调子依旧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Chet眉眼舒展,笑意漫进眼底。
目光牢牢锁着她,带着藏不住的珍视,“反而还很开心,能再遇到你。”
Nueng低嗤一声,握着炭笔的手重新动了起来,线条在纸上流畅铺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真的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呵呵,”Chet轻笑出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像是纵容着多年前的那个小姑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狠心。”
两人的对话刚落,画店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Nueng攥着书包带,气鼓鼓地冲进来。
龚弘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阿Nueng一抬眼看见Chet,立刻皱起眉,对着他喊:“你怎么又来了?”
Chet的视线落到阿Nueng身上,先是愣了愣,随即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的蓝白校服上,挑眉道:“这校服有点眼熟,是不是你以前读的学校?”
阿Nueng闻言猛地转头看向Nueng,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夜市的彩灯:“Nueng阿姨,你和我念同一个学校呀?”
Chet盯着阿Nueng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旧照片,忍不住追问:“长的像谁呢?好眼熟。你爸妈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阿Nueng往后退了半步,躲到龚弘身侧,小手攥着龚弘的衣角,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和防备:“你可能不认识,这世界没有那么小。”
“跟大人说话要有礼貌!”Nueng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炭笔,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目光落在阿Nueng身上,带着些许无奈。
阿Nueng抿了抿嘴,瞥了眼Chet,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收敛了些,还加了敬语:“您应该不认识的,这世界没有那么小的。”
“这个小孩和外婆一起生活,”Nueng见Chet还想追问,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像是在护着什么,“不用再问了。”
Chet愣了愣,随即缓和了神色,笑着打圆场,目光扫过龚弘和阿Nueng:“反正都来了,我们带她们一起去吃饭吧?这餐我请客。”
Nueng收拾好画板上的炭笔,将笔插进笔筒,抬眼看向他,语气不容置喙:“餐厅我来选。”
“没问题。”Chet爽快应下,眼底的笑意始终没散,仿佛只要Nueng肯松口,无论什么要求他都愿意应。
四人到了Nueng选的那家泰式餐厅,店面藏在巷子深处,摆着竹编的桌椅,满是地道的曼谷烟火气。
落座后,Chet熟门熟路地拿起公筷,避开Nueng碗边的香菜,把冬阴功汤里的虾一只只挑出来,又细心地剥去虾壳,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放到她的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
龚弘坐在阿Nueng身边,也没闲着,帮她把芒果糯米饭的椰浆拌匀,又把烤鱼的刺挑出来,轻声问:“小心点,别烫到,要不要先喝口椰子水?”
阿Nueng点点头,喝了口椰子水后,扒着碗里的米饭,忍不住看向Chet,好奇地问:“你和Nueng阿姨认识很久了吗?”
Chet放下公筷,看向阿Nueng,又瞥了眼Nueng,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像是翻起了一本落灰的旧书:“确实认识很久了。我们差点结婚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急促的铃声。
他对着三人说了一声“抱歉,我接个电话。”
Chet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餐厅外的走廊上,脚步匆匆,像是有急事。
阿Nueng立刻凑到Nueng身边,压低声音追问,眼睛里满是八卦:“什么叫做差点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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