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被擒获的内应双手被特制的镣铐锁住,低垂着头,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羽商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质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微的琴弦纹路——那是他独有的标记。他斜倚在门边,语气轻松得与室内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说吧,是谁指使你栽赃青珞姑娘的?说出来少受些苦头。”
那内应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珞站在苍溟身侧,能感觉到守垣司首席周身散发的寒气。她自己的手心也微微出汗,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还萦绕心头。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被视为嫌疑犯软禁在此,如今形势逆转,真凶落网,可她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既然不肯开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羽商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是墨尘特制的‘真言露’,一滴足以让人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倒出来。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药性猛烈,用后会不会损伤神智,可就难说了。”
内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仍强撑着不开口。
“等等。”青岚忽然出声,他缓步上前,手中拿着一块从现场取得的伪造证物——一枚刻有诡异符文的玉佩,“让我先问他几个问题。”
青岚在内应面前蹲下,将玉佩举到他眼前:“这上面的蚀文,是用‘幽魂草’的汁液混合怨念蚀气绘制而成,手法极为古老。你一个守垣司普通内勤,从何处学得这等秘术?”
内应眼神闪烁,仍不答话。
青岚不疾不徐,继续道:“我查验过你住所留下的灵气痕迹,与你平日表现出的修为大相径庭。你隐藏实力混入守垣司,究竟所图为何?”
一直沉默的墨尘忽然冷冷开口:“不必问了。他右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使用‘螺旋刻刀’留下的痕迹。这种刻刀只有我门下和几个早已失传的古老流派才会使用。”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皆是一惊。墨尘从不收徒,这是守垣司人尽皆知的事。
墨尘走到内应面前,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配饰——一个看似普通的金属挂坠:“这是我早年制作的‘千机锁’,内藏十二道机关。能如此完好使用它的人,普天之下不超过五个。”
内应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诡匠’司空徒的传人,对不对?”墨尘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司空一门因勾结蚀妖被守垣司剿灭,唯有最小弟子不知所踪。想必就是你吧?”
这一连串的揭露如惊雷炸响,连苍溟都不禁微微动容。青珞屏住呼吸,感觉到真相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羽商趁机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现在说还来得及,等这药水灌下去,你可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内应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嘶声道:“我说!我都说!是...是‘影大人’指使我做的!”
“影大人是谁?”苍溟厉声问道,声音中的威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每次见面他都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伪装。”内应急促地说,生怕说慢一步就会被灌下药水,“他许诺事成之后,帮我重建司空一门,还会给我《天工秘卷》的下半部...”
青珞的心猛地一跳。“影大人”——这个名字她在被软禁期间听巡逻的守卫闲聊时提到过,似乎是近来在暗地里搅动风云的神秘人物。
“他为什么要陷害青珞姑娘?”青岚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内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说...说‘异星’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必须要么除掉,要么让她失去守垣司的信任。栽赃她盗窃司内宝物是最快的方法...”
苍溟的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内应慌忙摇头,“只听影大人说过,当‘蚀月’来临,九域将迎来新生,所有旧秩序都会被推翻...”
一直沉默旁听的青珞忽然开口:“你伪造证据那晚,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内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黑、黑色的夜行衣...”
“你撒谎!”青珞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那晚目击者说看到的是青色衣服,与我当日所穿颜色相同。若真是你做的,怎么会记错这么重要的细节?”
这一补充质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内应彻底瘫软在地,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全部经过:如何受命于影大人,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在守垣司内散布谣言,以及如何计划在事情败露后再次下手灭口。
当审讯结束,内应被押下去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审讯室,驱散了长夜的阴霾。
苍溟转向青珞,深不可测的眼眸中难得地有了一丝温度:“青珞姑娘,守垣司冤枉了你,我代表司内向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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